“儿臣多谢父皇!实不相瞒,儿臣也愿能常伴父皇左右,尽为人子的本分,若是父皇不嫌弃,儿子可就赖在您身边了。”
魏子骞这话说得,把一个儿子对父亲的濡慕敬仰体现的淋漓尽致,更是让和庆帝心里轻松不已,对他不争不抢的态度更满意了。
父子俩当日相谈甚欢,赐婚的事也定了下来。
说回眼下,幕僚还在等魏子骞的回答。
魏子骞将手中的毛笔放下,抬袖在纸面上轻轻拂过,口中淡淡道:“以我如今的处境,不争才是争。”
他会请和庆帝赐婚,除了替沈渺要个脸面,让宁云伯府对他感恩之外,更重要的还是为他自己。
此次事件的起因本就是陈贵妃针对他,他才将陈尚书拖下水,而后他手下有人替他说话,和庆帝虽然面上没有表露,实际心里肯定已经对他起疑。
他顺势用功劳换一旨赐婚,不但打消了和庆帝的疑虑,还将先前帮他说话的人也掩盖住了,相当于他的实力半点都没暴露,反而藏得更深。
而跟宁云伯府的婚事,更能让所有提防他的皇子和朝臣看见,他对龙椅“没兴趣”。
毕竟若是他真的有意那个位置,必然不会娶沈渺。
这种一举多得的好事,他岂会放过?
幕僚闻言,立刻反应过来,抚掌笑道:“妙啊!”
之前他只顾想着损失,却没多想这背后的弯弯绕绕,如今被殿下提醒才明白。
难怪尤阁老他们几个都没动静,想必是早就看穿殿下的心思了,看来他要学的还有很多啊!
“礼部平日清闲,得空了你可去寻尤阁老请教。”魏子骞看着面前年轻的幕僚,心下暗叹,嘴上说的又是另一番话,“你本就是阁老的学生,不必有所顾虑。”
此人是天佑二十二年的进士,年轻识浅,可却对魏子骞各位忠诚,魏子骞手下急缺人才,自是不会嫌弃他。
幕僚神色一凛,拱手道:“多谢殿下提醒,下官明白了。”
因为他和尤阁老暗地里都是替魏子骞做事的,所以这人为了避嫌,平日里甚少与其来往。
可不跟人交流,他的成长就慢,这次的事如此明显,他都没能自己想到。
……
沈沁他们进城后,并没急着去买布,而是先去逛了街市,把家里需要的东西都买齐了,一家子才一起去了周铮之前接洽过的布庄。
“铮哥,之前你跟他们怎么谈的?”过去的路上,沈沁随口问了一嘴。
这段时间她的精力都放在研发机器上了,就一开始跟周铮提了几句这个生意如何才能快速做起来,别的就没再过问。
周铮顿了顿才回道:“我没按你之前说的做,商河县的布匹销路好,你说的不太适用,所以我跟他们谈的是合作。”
“啊?合作?怎么合作?”沈沁讶异的问。
沈沁之前的想法是,前面三批按照市场价采购,但之后他们要的量变大,那布庄的供货价格自然要重新谈。
可周铮现在却说,跟布庄谈的是合作。
按理来说,他们从布庄购买布匹来印染,赚钱的是布庄,怎么还需要别的合作?
周铮卖了个关子,“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沈沁更好奇了,但她也没急着追问,因为一行人已经进了布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