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分两头,且说周铮和沈沁买了一头烤全羊回去,当晚一众人等吃得心满意足。
沈沁不听劝,非要喝吴氏前些日子做的米酒,结果毫不意外的是,她这个一杯倒的人果然沾酒就醉。
不过沈沁的酒品很好,醉了就闷头睡,一点也不闹人。
周铮看着沈沁酡红的脸颊,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凑过去在她唇上轻啄了一口。
沈沁闭着眼无意识的一把将他挥开,哼唧一声后翻个身继续睡。
周铮真是哭笑不得,但他这会儿也不敢再靠近她了。
原来,等人成长是如此磨人的事。
就在周铮即将沉入梦乡之时,忽然听到了一阵短促沉闷的箫声。
下一刻,周铮便翻身而起,眨眼间便悄无声息的从窗户翻了出去。
牛家村东头有一片萧瑟的竹林,因为没人打理,这里常年无人踏足。
然而此时,竹林中却有一名身穿白衣的男子,手拿玉箫负着手长身玉立。
他那一身白在黑夜中极为显眼,周铮到时,忍不住扯开了唇角,“大师兄?”
没想到竟然是这位来了,那他的计划绝对可以万无一失。
白衣男子转身,看见几步之外的周铮,温润的脸上露出一抹淡笑,“多年不见,小师弟依旧俊朗非凡。”
“大师兄你真是一点都没变,还是这般爱戳人心窝。”周铮摇头失笑。
他这位大师兄表面看着一本正经,然而性子却很古怪,简直完全承袭了他那不靠谱的师父。
大多数人看着温文尔雅的江衍,都会以为他是翩翩佳公子,再加上一张不染凡尘的俊脸,什么玉树临风,陌上人如玉之类的词句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然而……这位仁兄却是个深藏不露的整人高手!
周铮自拜入师父门下,就在这位大师兄的摧残下不断成长,好不容易才算摸透了他的脾性。
江衍的脸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话里的笑意却很明显,“小师弟这话可错了,你可是我们师兄弟几个中长得最好的,不信你让老五他们几个来评评?”
周铮一听这话就头疼,连忙开口说起正事,“大师兄可别打趣我了,我请你来可不是听你夸我的。”
“你遇到什么事了?怎地如此着急的联络我们?”江衍也收起清闲的态度,挑眉问道。
周铮简明扼要的将魏子骞的事告诉了江衍,末了郑重的拱手道:“以免日后被九皇子抓住把柄,此事我不能出手,还请大师兄替我走一趟。”
江衍轻笑,“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此等小事你就用掉了我们师兄弟间的互助机会,似乎有些大材小用?”
周铮也笑了,“大师兄此言差矣,此事关系到我们一家是否能安稳的在西靖生活,怎么能是小事?”
每个人对事情的轻重缓急都有不同的理解,对他来说,跟家里人有关的事,再小也是大事。
江衍是孤儿,从小就跟在师父身边学艺,不太能体会周铮对家人的态度,但他们师兄弟间曾经有个承诺,不管谁看到了那个紧急求助的记号,都要尽全力相帮,但每个人只有七次机会。
“好,这件事我替你办,包管这劳什子的九皇子再也不敢来找你麻烦!”江衍豪气的道。
周铮拱手又是一礼,江衍却摆摆手,眼底有丝幸灾乐祸的光一闪而逝,“你这声谢我先替你收着,不过我建议你还是先想想怎么应付你师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