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钟后,沈沁和周铮跟着魏子骞一行到了胡市旁的茶馆中。
“成风,请周娘子去隔壁稍作歇息。”上楼后,魏子骞立刻吩咐道。
成风领命,对沈沁比了个请的手势,“周娘子请随我来。”
若不是主子惜才,这等民妇如何入得了主子的眼?
“铮哥,我……”沈沁欲言又止的看向周铮,又看看魏子骞,心里有些没底。
周铮安抚的对她笑道:“去吧,没事。”
只看这位九殿下的架势就知道,肯定有什么重要的事要跟他谈,沈沁还是不要跟着的好。
沈沁犹豫了片刻,还是跟成风走了。
先看看形势吧,如果魏子骞提了什么让周铮为难的要求,她再把宁云伯府五小姐的身份说出来。
实在不行,她还有小彩呢,要跑路还是很容易的。
这厢沈沁在盘算着各种可能,另一厢,魏子骞亲自给周铮倒了杯茶。
“周公子不必拘谨,我只是上次在祁县见过公子过人的身手,起了惜才之意才会多番叨扰,并无恶意。”
周铮没回话,眉梢微微动了动,总算知道这位九殿下的心思了。
果然是看中了他的身手。
魏子骞一手捏着茶杯,让杯子在指尖轻转,带了几分自嘲的开口道:“周公子有所不知,我这个身份看着光鲜,实则过得波涛暗涌……”
接下来,魏子骞开始同周铮打感情牌,先是说自己在朝中举步维艰,又说自己如今被人逼着去鹤州等等。
说到最后,魏子骞恳切的看着周铮,“今日特地寻到此地,也是想请周兄帮我做件事,事成之后,我可以保证日后你们想要多少铜铁材料都不会有问题。”
言语间,魏子骞在不动声色的拉近跟周铮的距离。
周铮对他的示之以弱不为所动,淡淡一哂,“九殿下请人办事还真是别具一格,想必我们周家的底细早就被殿下查清楚了吧?”
从魏子骞知道他们需要铜铁材料这一点,就能看出这人之前绝对没少调查他们一家。
只是不知道他有没有查到沈沁身上,是否知道沈沁是宁云伯府的庶女?
不过,种种迹象表明,他应该是不知道沈沁的身份的,不然也不可能完全不提。
对周铮来说,并不希望沈沁跟宁云伯府还有牵扯,自然也就不希望她的身份被魏子骞知道。
毕竟,魏子骞这样的王公贵族,为了达到目的绝对会不折手段,而沈沁的身份就是一个突破口。
“此事还请周兄勿怪,我自小在那样的环境下长大,做事难免谨慎些。”魏子骞倒是没否认。
周铮不想跟他多说,但对方的身份摆在那,他也不能太过得罪,“九殿下不必解释,先说说想让我替你们办什么事。”
魏子骞对周铮都快没脾气了,这人还真是软硬都不吃,让人头疼。
很快魏子骞就自我调节好了,看着周铮道:“户部尚书陈志远,利用职务之便鱼肉百姓多年,前些时日被人检举,但皇上碍于后宫的陈贵妃以及陈家的党羽,不能对其严惩……”
周铮只听了一半就明白魏子骞的意图了,直接打断了他,“如果九殿下是想让我去杀人,那就不用开口了。”
他又不是傻子,若是杀了朝廷命官,他岂不是这辈子都要为魏子骞卖命?
“周兄误会了,陈志远诚然该死,但我对周兄一见如故,又岂会让你去冒险?”魏子骞笑道,垂眸的瞬间,眼中的算计一闪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