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傅老太太看到那些照片时,反应没比江念凉好到哪去。 “真没想到啊,她竟然真的是孟声的女儿,是我傅家的人。” 傅老太太不停抹着眼泪,把那些照片看了一遍又一遍,不知过了多久才抬起头看向傅云言:“云言,明天把这些照片还回去,让那丫头来家里一起吃顿饭。” 闻言,傅云言脑中又想起了林津悬那张黑如锅底的脸。 得知自己是小念的哥哥,不知道他是何反应? 也罢,既然两人是亲人,那就……祝福她吧。 当天江念凉许久都没缓过来,一个人反复地看着那些照片。 当初外婆为什么不接受两人在一起?为什么傅家那么多年也没有找到母亲?为什么…… 再多的为什么,也已经过去了。 收起照片,江念凉眸色逐渐变得清明,闪现出淡淡的冷冽。 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林津悬一直站在房门口,听着房间里的动静。 没想到傅云言那家伙竟然是她的哥哥,那自己岂不是也要叫他一声哥? 想到那个场面,林津悬就觉得脚趾抠地。 那自己今天还吃傅云言的醋…… 房门被打开,林津悬立刻回头将人抱个满怀:“小念,现在感觉怎样?” 看她的眼眶依旧红红的,林津悬还以为她没有从情绪中缓过来,连忙拍着她的背安抚:“找到了母亲的娘家,应该高兴啊。” “阿悬,你说,母亲她会不会还活着?” 说到这个,林津悬瞬间眯起了眼睛。 江艳红何必废那么大的劲用一个死人来威胁她? 若说傅孟声还活着,也不是不可能。 “这么久了,我连她的墓地都没看到过,江正源也说了,当年根本就没有见到母亲的尸体,会不会……她根本就没死?” 若是这样的话,明天就更应该赴约了。 可是为什么地址要选在寺庙?选在荒郊野岭,岂不是更容易动手吗? 江念凉心中顿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母亲很可能就在寺庙里。 这些年来,自从父亲死后,她从来没有去过城郊的寺庙,对那边的一切一无所知。 “明日去见江艳红,就能知道答案了,现在就别想了。” 林津悬揉了揉她的脑袋:“想这么多,头疼不疼?” 现在没有线索,想再多也没用。 “好,我不想了。” …… 当晚,女孩儿早早地睡下了,而林津悬也派人提早在寺庙附近排兵布局。 这一切,没有人知道,包括在寺庙住下的江艳红。 明天,她终于要和她的小侄女对峙了。 寺庙这个地方,看似安全,但谁也不知道,寺庙后的树林的尽头,是一片悬崖。 附近没有监控,哪怕人摔下去了,也查不出凶手我谁。 至于寺庙里的那位……就这样一直疯着,也不错。 “哼,要不是看在你已经疯了的份上,这次我见你一起弄死。” 江艳红在黑暗中盯着墙上的佛像,阴森森道。 次日,江念凉独自打车来到了寺庙。 她没有注意到,在寺庙附近,有一个又一个穿着便装的保安。 按照事先约定的地点,江念凉来到了寺庙后的树林。 林子里很安静,只有树叶的沙沙声和鸟儿的叫唤声。 她面前有好几条路,每一条都通往不同的方向。 “你在吗?” 女孩儿轻声喊道,四周传来空灵的回声。 她正打算往右走,前方便传来一阵脚步声。 “谁在那里?” 江念凉向前冲去,很快消失在了树林里,后面追上来的保安发现人跟丢了,十分焦急。 “完了完了,咱能把人跟丢了,怎么跟总裁交代?” “还能怎么办?赶紧找啊!整个树林就这么点大,人还能飞了不成?” 保安立刻分成几个小队伍,四处寻找。 而江念凉一直笔直地向前冲,直到她看见远方的亮光,以及亮光中,一个女人的背影。 女人看起来很是瘦弱,她披着一头长发,胳膊上的纹身显而易见。 “是你叫我来这儿的吗?” 女人闻声没有回头,只是发出近乎刺耳的笑声:“小念,论辈分,你该叫我一声姑姑。” 竟然就是这个女人! 江念凉立刻冲上前,脑中闪过之前父亲车祸,和阿悬闹矛盾,还有苏婉晴爬床的片段,好像有什么被忽略的线索逐渐浮现。 “最近那些事,都是你设计的?” 她冲到江艳红身后,抓住她的肩膀,将人反转过来,一眼就看见了女人脸上那清晰可见的伤疤。 “对啊,是我设计的,当年的车祸也是我设计的,没想到江正源那么废物,连这点秘密都守不住。” 女人似乎毫无防备,周围没有任何奇怪的地方,就这样直接与她对峙。 这么轻易地接近她……很不对劲。 江念凉正想后退几步,对猛地被对方拉住手腕,那张带着伤疤的脸配上她癫狂的笑显得更加瘆人。 “其实很多事情都是我设计的,数都数不过来。”江艳红看着女孩儿的脸,立刻想到了江正诚,眼中的恨意更深:“哼,是儿子又怎样?还不是死在了我一个女人的算计之下?也不知道老爷子如果知道真相,会不会从棺材里跳出来。” “爷爷重男轻女,那是他的错,关我父亲什么事?” 江念凉另一只手抓住对方的手腕,试图将人拉着开,没想到她的力道竟然大得吓人。 这些年江艳红到底经历了什么?不过是一个流落风尘的舞女,竟然有这么大的力气。 “但是你父亲得到了原本属于我的那一份好处,他就是有错的。” 说完,江艳红手臂忽然用力,按着女孩儿的肩膀,试图将人一把反转在地。 但江念凉也不是吃素的,在半空中直接调转方向,在落地的一瞬间,直接踹中了江艳红的腹部。 一阵奇异的香气窜入鼻尖,惹得她一阵头晕,只是她目前无瑕顾及,落地后继续攻上前,和江艳红交手。 “哟,小小年纪,功夫学得不错,只可惜,还是太嫩了。” 江艳红仿佛对痛觉无感,被踹中要害,跟没事人似的继续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