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念凉从来没有想过,事情的真相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复杂。 其实她多少能猜出来,父母的死和江正源脱不了干系,只是当真正听到真相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浑身发抖。 “对,我参与了那场车祸的策划,为的就是让你父母去死,这样就没有人跟我抢夺江氏的财产了。” 江正源忽然疯狂道:“只是我没想到,江正诚竟然还留下了遗嘱,要把公司留给你,我都怀疑他是不是早就知道有一天自己会死,这么早就留下遗嘱。” “所以后来我就收养了你,本想在你成年后,想办法让你把公司转让给我,没想到……” “没想到我竟然和以前不一样了,对不对?”江念凉冷笑着接过了他的话:“如果你早知道有这一天,只怕在十三岁那一年,你就要弄死我,对吗?” 是啊,她早就应该发觉的,父母的死就死江正源一手策划的。 可他前世竟然被卖了还帮着数钱,简直是愚蠢至极。 “那可不行。”江正源眼中逐渐浮现出滔天恨意:“要是真有那么容易得到公司,我当然就弄死你了。” “可是江正诚他竟然还附加了条件,若子女也不在了,公司直接捐赠出去,我废了那么大的劲弄死他,就是为了得到公司,怎么可能允许捐赠!” 原来如此。 江念凉双目有些失神。 自己能活到十八岁,原来是因为父亲的遗嘱,终究还是父亲保护了自己。 “江正诚真的太会算计了,连死后都算得清清楚楚,我这辈子都斗不过他,连他的女儿我都斗不过。” 江念凉再次为自己的父亲感到不值。 “我父亲哪里对你不好了?让你恨不得他死?”江念凉捏紧拳头,强忍着想打人的冲动。 她怕自己忍不住,会直接把窗口打碎。 “我就是恨不得他死!”江正源满脸不甘:“他的存在对我来说就是个错误!” “如果没有他,我都不需要抢江氏,江氏就会是我的。” 江念凉摇了摇头:“自己能力不及他人,却把过错归在他人身上,江正源,你真是个懦夫!” 因为一己私欲,毁了别人的家庭,这样的人还能在监狱里安度余生,真是便宜他了。 不过,这也是对江正源最大的惩罚吧,他只能看着外界的一切,再也没有参与的机会。 “懦夫。”江正源喃喃道:“那你父亲也是死在了我这个懦夫的计划下,我比江正诚强!” 不仅是个懦夫,还是个疯子。 “说完了?” 江念凉起身正要挂电话,对方却接着道:“还没完。” 难道当年的车祸,另有参与者吗? “其实策划这场车祸的幕后之人,不是我,是你的姑姑,江正诚的亲姐姐。” 下意识地,江念凉觉得江正源在说谎。 “你胡说!”江念凉立刻反驳:“从小到大,我都不知道我有姑姑,你少在那胡编乱造!” “该说的我都说了,你要是不信,我也没办法。” 江正源耸了耸肩:“别忘了约定,这种时候,我没有必要对你说谎。” 说完,他便挂了电话,而江念凉身后,一名警员也走了过来。 “江小姐,时间到了。” …… 回家后,江念凉在沙发上躺了好一段时间,也没有回过神来。 林津悬知道她肯定知道了一些难以接受的消息,并未开口打扰,只是静静坐在她身边,时不时吩咐路西去准备一些点心。 “阿悬。”江念凉忽然坐起来,面无表情道:“帮我调查一件事。” 在她的记忆里,父亲没有姐妹,所以这个所谓的姑姑,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津悬一口答应了下来。 不过听完她的话后,林津悬也皱起了眉头。 “当年的事情我们太多不知道了,我先让林意去调查,你不要多想,休息一会儿,江婉儿那边的事,我来打点。” 既然已经做了交易,那就不能食言。 只要江婉儿以后不再做过分的事,她也不会太过为难她。 …… 调查结果很快就出来了。 江家当年确实有有一个大女儿,不过因为江老爷子重男轻女,大女儿出生没多久便交给了别人抚养。 而收养女孩儿的那一家人也不幸运,在孩子六岁的时候便去世了,那时的小女孩儿,也就是江艳红从此流落风尘,成了一名舞女,近几年才恢复正常生活。 或许因为是个女儿,江老爷子也不重视,所以并没有刻意隐瞒这件事,加上这件事已经过去太久了许多人都淡忘了。 对此,江念凉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生男生女,真的有那么重要吗?”江念凉下意识地看向林津悬,有那么一瞬间,她也在害怕,他会不会也有重男轻女的思想。 正思考间,额头被狠狠敲了一下。 “想什么呢?我可没你家老爷子那么迂腐。”林津悬故作不满道:“我可是想要一个和你一样漂亮可爱的女孩子。” 漂亮?可爱? 江念凉似笑非笑道:“要是不漂亮,也不可爱呢?” 说完,她的额头再次被敲了一下。 “我是说你漂亮可爱,只要是你生的,我都喜欢,当然,不生也没关系。” 这男人,今天倒是挺会说话。 先前的郁闷心情似乎立刻烟消云散,女孩儿一头栽进男人的怀里。 只是,她那个所谓的姑姑,现在也不知道在什么地方。 …… 两天后,江婉儿被放了出来。 在这拘留的半个月里,她倒是没受什么委屈,倒是一直在调理流产留下的毛病。 离开拘留所,她面上浮现出一抹得意的笑。 “江念凉,你以为陷害我就能打赢我吗?我现在出来了,定不会让你好过的!” 她打车回秦家,没想到却在秦家大宅门口被拦了下来。 “你什么意思?拦我做什么?才几天不见,连我都不认识了吗?” 那守门人只是轻蔑一笑:“谁能认不得你啊,你不就是在宴会上偷东西的贼吗?还想进秦家大门,你在做梦吗?” “大胆,谁允许你这样跟我说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