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 听到这,林津悬忍不住皱了皱眉,从别人口中得知父母的爱情故事,这种感觉很奇妙,他一直恨着他那所谓的父亲林世勋,认为他是个抛妻弃子,不想负责任的渣男。 常年固执的印象,又怎会被穆青青三言两语打破? “然后我母亲怀了我,他被勒令退学,两人分居两地,后来等母亲回到国内时,发现他已经再娶重组家庭?” 穆青青一噎,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俊美的男人:“……” 林津悬到底是有多讨厌他的父亲? 这脑洞是不是未免太大了些? “不是……”穆青青尴尬的笑了两声,“林先生还挺会脑补的,不当作家可惜了。” “您继续。” 林津悬倒了杯茶,端起瓷杯,浅抿了一口。 被他突然打断思路,穆青青挠挠头,调整一下情绪,继续回忆道:“之后你父亲回到国内继续上学,中间他勤工俭学,赚的钱都用来买机票千里迢迢飘洋过海来看望你的母亲,语灵非常感动,他们的感情也没有受到丝毫影响,直到我们从圣德堡大学毕业回国……” 据穆青青所说,她们欢欢喜喜回国,打算给林世勋一个惊喜,却没在学校找到他,后来还是盛语灵实在没办法给他打的电话,林世勋才回的学校接上她们,订酒店吃饭,一条龙,把她们照顾的很好. 再后来,林世勋陪盛语灵回老家,因为穆青青也在那个村,盛语灵家里只有一个年迈的奶奶,盛奶奶为人温和,对林世勋也很满意…… 当晚他们两人便歇下了,第二天才发现盛奶奶躺在地上昏迷不醒,送到医院一检查,盛奶奶患上了为胃癌晚期,这对盛语灵而言是个惨重的打击,她天天以泪洗面照顾盛奶奶,一边为了支付高额的住院费开始工作。 而林世勋也很忙,不过每隔两天还是会去医院看望盛奶奶和盛语灵,有一次林世勋去医院看望她们,盛奶奶和她们聊了很长时间,再后来林世勋找上穆青青,希望她能来参加她们的婚礼。 “当你父亲说要举办婚礼的时候,我很吃惊,因为我知道他家里状况不好,而盛家情况也不怎么样,他说这是盛奶奶的临终遗愿。” 林津悬皱皱眉,他不禁疑惑道:“您难道不知道林世勋是林家的子孙?” 他越听越迷糊,林家乃百年望族,底蕴深厚,在霍城地界乃是数一数二的顶级豪门,林世勋作为林家继承人,他怎么可能过得像穆青青口中那般穷困潦倒? 穆青青摇摇头,唇角勾起一抹苦笑,“我要是知道他那么有钱才叫好了,我和语灵都不知道他家庭情况,只知道他过得并不富裕。” 她的老家也在乡下,那里住着她的外祖母外祖父,和盛家只隔着一条巷子,非常的近,当时她还没被穆家接回去,但她知道她是帝都穆家的孩子,每个月穆家都会汇一笔钱过来当作生活费给她。 林世勋和盛语灵婚礼安排在乡下郊外一个废弃的教堂,婚礼的前一晚,盛奶奶抢救无效去世,为了完成她的遗愿,林世勋和盛语灵还是如期完成婚礼。 结完婚后,她们把所有的钱拿出来安葬了盛奶奶,然后回到霍城工作,林世勋当时大三,还没毕业,盛语灵起先在一个画廊工作,无意间被画廊老板看中她的天赋,她就开始给画廊画画赚钱,她的画很有意境,很快便得到许多人的赞赏,当时在霍城画界掀起一阵风波。 好景不长,等林世勋大学毕业没多久,盛语灵便被林老爷子找上门,他给了盛语灵一张支票,要求盛语灵离开林世勋,直到那时盛语灵和穆青青才知道林世勋是林家子孙,标准的富二代,妥妥人生赢家。 盛语灵拒绝了林老爷子的请求,后来她的画在画廊逐渐无人问津,老板也辞退了她,她或许知道这一切都有人在幕后操纵,但她不服输,回去继续作画,但她的画很少有人买。 林世勋并没有回林家,继续和盛语灵一起生活,直到有一次林世勋上班,一群人冲进他们租的房子里把家里的东西全部砸了,威胁盛语灵,只要她不离开林世勋,他们每天都来他们家里搅得他们鸡犬不宁。 林津悬越听眉头拧的越紧,他沉声道:“是老爷子做的?” 穆青青脸色微冷,“我不知道是不是你家老爷子做的,但你父母都是好人,从不与人为敌,招惹是非,除了林老爷子,我也想不到还有谁能这么对她。” 就像那些人所说的一样,隔三岔五去砸一次家,搞得她们的生活一团糟,而那些人每次都在林世勋不在家的时候搞破坏,当时盛语灵的画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卖出去一幅,全靠林世勋在外工作贴补家用,那些人时不时过来大闹一场搞得盛语灵长期精神紧绷,她报过警,可警察不管,盛语灵实在没办法了,林世勋心疼她,带着她搬了一次家。 可还没搬两天,那群人又找上了门,这次甚至把盛语灵最为宝贵的作品全部撕了个粉碎,盛语灵几乎崩溃,林世勋也受不了了,回家和林老爷子大吵一架,与盛语灵约定第二天乘船离开这座城市。 但是,第二天,穆青青陪着盛语灵在码头等了很久,林世勋并没来。 眼看着船即将要开,穆青青只好先劝着盛语灵离开,把她送上船之后,她才回去。 她怎么也想不到,那艘船居然在海上出了意外,她得知沉船的消息时已经是两天后。 船上一共一百多位乘客,无一生还。 说到这,穆青青眼眶通红,很是痛苦自责,“我是真的不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情,如果我知道会发生这种事儿,我就算死也不可能让语灵上那艘船。” 林津悬俊脸紧绷,他却从这场看起来像是意外的事故中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怎么就这么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