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要的,我可以给你。” 闻言,江念凉笑了,眉眼弯弯,笑意却不达眼底,眼神冰冷刺骨。 “哦?” “我想要什么,难道林先生知道?这么了解我呢。” “我当然知道你想要什么。”林津悬手指不由攥紧手机,目光灼灼,他的态度很是坚定,“明人不说暗话,你心里所想,我会帮你达成,这不比你再等上四年大学毕业要来的快么?” “江小姐是聪明人,你明白我的意思。” “呵。” 他什么意思,江念凉自然明白。 少女微微垂眸,眼底闪过一抹暗芒,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她的仇,她的恨,不需要别人来帮她报。 她要亲手毁掉江正源一家人,不然,难消她心头之恨! 林津悬的提议充满诱惑,很令人心动,但江念凉却从未想过依靠他人来达到心中所想。 更何况,是以出卖自己的方式。 “深思熟虑,好一个深思熟虑,既然林先生要把话说清楚,那我就告诉你为什么,首先江氏本身就是我父亲留给我的,这么多年我都等过来了,也不差这四年。其次,我想要的感情不是深思熟虑,我想,我们之间的合作关系是时候该结束了。” 她指的是两人伪装情侣的关系。 说完,江念凉直接挂断电话,不给林津悬任何说话的机会。 江念凉随手将手机关机丢在一旁,躺在枕头上,看着天花板,微微眯起眼睛。 有前世的经历在前,她这一世只想活得轻松自在,随心所欲。 她觉得爱情是神圣的,纯粹的,不可以被金钱利益所玷污的。 不含一丝杂质的爱情,那才是她想要的。 可惜。 曾经就有那么一个少年深深爱着她,他的感情如烈火般灼人,也如海水般包容。 刚才林津悬说出深思熟虑这个词时,江念凉脑海中突然想起身陷火海,浑身是伤却冲她笑得温柔如明月般的少年。 如果是齐澜,他决不会连娶她都要深思熟虑! 江念凉眸色一黯,她缓缓闭上眼睛,只觉得身心疲惫,她清楚的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这不是错。 她要的是明目张胆的偏爱,她要的是独一无二的例外。 这些,林津悬还没有做到,所以,她为什么要委屈自己和他订婚? 连装都不可以。 这一夜,她睡得并不安生,梦里还是那一幕,让她痛彻心扉的一幕,少年身处火海,用尽所有力气死死抱住歹徒健硕的高大身躯,歹徒气恼极了,拿着锋利的匕首一下一下往他身上捅,他眉头紧蹙,好像很痛的样子,可他的脸上却始终带着温柔的笑容,那双明亮的眼眸却逐渐黯淡下来。 少年的嘴唇一张一合,发出的声音支离破碎,“小念,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江念凉猛地睁开眼睛,翻身坐起,大口大口呼吸着空气,浑身冰凉僵硬,冷汗从她白色的额角滑落,她的睡裙已经被冷汗浸湿。 眼里只有恐惧。 不要…… 不知过了多久,她从梦魇中解脱出来,翻身下床,拖着疲惫的身体步入浴室。 热水迎头浇下,温暖了她的身体,却温暖不了她的心。 洗完澡,江念凉换了身衣服,下楼来到餐厅,管家沉伯见她脸色苍白难看,连忙走过来,一脸关心,“大小姐,你这是怎么了?脸色怎么那么差?” 江念凉接过佣人递来的热毛巾擦了擦手,缓缓抬眸,眼底布满红血丝,看起来很是吓人。 少女嗓音沙哑,她轻轻咳了几声,好像不太舒服的样子。 “没事,做了一晚上噩梦,没怎么睡好。” “噩梦?”沉伯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眼底满是担忧,他吩咐守在一旁的佣人,“大小姐可能是感染风寒了,你去煮完姜汤端过来,多放点红糖,少放点姜,大小姐不喜欢姜味。” “是。” 佣人也很担心小主人的身体,匆匆离开了。 沉伯看着低头默默喝粥的江念凉,一把拉开椅子,坐了上去,着急问道:“大小姐,你可是梦到了齐公子?” 江念凉动作一僵,掀起眼皮看向沉伯,目光幽冷,嗓音沙哑,“怎么突然提起他?” 那骇人的眼神,饶是见多识广的沉伯见了都不由心生寒意,他愣了愣,缓缓回过神,态度越发小心翼翼。 “呃,有件事儿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大小姐您……” 关于齐澜的? 江念凉目光一凛,沉声道:“说。” 她见沉伯一副吞吞吐吐,欲言又止的模样,“我们之间,还有什么话不能说的?” 沉伯重重叹了口气,目露关切担忧,“是关于齐公子的……” 果然。 江念凉收敛气势,她抬手捏了捏紧拧的眉心,“沉伯,你说吧,我想知道。” 话已至此,沉伯也知道再不说恐怕大小姐就要生气了,他老实道:“三年前大小姐您当时因为齐公子的死已经神志不清,你或许已经不记得当年齐家发生的事情了,齐家也不知道惹到了什么不该惹的人,一夜之间全家三十七口人惨遭灭门,那是在齐公子出殡下葬的第二天发生的事情,有人说齐公子之死或许和齐家内部有关,这是齐公子的鬼魂在作祟。” “不可能!” 江念凉眸色微寒,她冷笑一声,“害死齐澜的人是我,他就算还魂要找人报复,也该报复我,报复江家!齐澜那么温柔的人,他绝不会伤害他的至亲,简直一派胡言!” “这都二十一世纪了,沉伯您还相信这些鬼话?” 沉伯一噎,他心虚地摇摇头,“主要是这件灭门惨案连警局都调查不出来,当时又闹得沸沸扬扬,以至于现在有人提起当年齐家都闻声色变,忌讳莫深,我……” “够了。”江念凉脸色很差,她冷冷看着沉伯,眼神有些失望,“您要说得该不会只有这件事儿吧?” 沉伯沉默一瞬,重重叹了口气,“后日便是齐公子的祭日,他的墓已经很多年没人去打扫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