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歉。” 男人声音清冷，语气不容置喙。 程婷婷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望着林津悬，她跟在林津悬身边做了五年助理，从二十一岁到二十六岁，这些年她勤勤恳恳在他身边工作，对他的喜好厌恶了然于心，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对上林津悬冷漠的黑眸，程婷婷心酸不已，以往他是不会对她这般态度的，可现在因为江念凉的出现，林津悬宁愿信这个刚在一起没几天的女朋友，也不愿意信她？ 程婷婷狠狠剜了一眼江念凉，也不再装无辜了，她理直气壮道：“凭什么要我道歉？总裁，我们认识多久，你和她才认识多久？我在你身边五年，她呢？你可别忘了她之前是怎么进的监狱！” 此话一出，江念凉微微一怔，眼底温度彻底冷了下来。 不等她开口，林津悬冷着脸，厉声道：“她怎么样，和你无关，你做错事就应该道歉！” 江念凉愣了下，侧眸望向林津悬，男人气势冷然，看样子真的生气了。 这还是程婷婷第一次见林津悬发这么大的火，她怔怔望着林津悬，心中更是委屈难过，她不甘心地问：“江小姐说我泼她就是我泼的了？总裁您怎么可以听信她的一面之词！？” 女人的胡搅蛮缠彻底惹怒林津悬，他冷眼睨着程婷婷，原本他看在程婷婷跟在他身边工作多年的份上，想着只要她道歉，他便可以原谅她，但她不仅不道歉，还死不承认。 犯错不可怕，可怕的是犯错的人根本意识不到自己的错误！ 林意听到外面的动静，匆匆赶了过来，看到江念凉被泼了一身咖啡，不禁皱眉看向程婷婷，之前从未发生过这种情况，怎么偏偏江念凉一来就发生这种情况？ “林意。”林津悬颇为失望地看着程婷婷，耐心逐渐消磨。 “总裁。”林意上前一步。 “通知人事部，开除程婷婷，再去买一身适合江小姐的衣服回来。” 林津悬不愿再与程婷婷废话，他很自然地牵着江念凉的手，带着她转身回了总裁办公室。 “是。” 林津悬要开除她！？ 程婷婷先是一愣，彻底慌了，她羞恼极了，想要追上去质问林津悬，却被一旁眼疾手快的林意拦下。 “你……你别拦着我！我真的是被冤枉的，我要找总裁理论，为什么要开除我！” “还不够丢人现眼么。” 林意一句话彻底点燃了程婷婷的怒火，“又不是我的错，丢人现眼的才不是我，林秘书，你又没亲眼看到，你们凭什么都觉得是我的错？” 林氏集团第九十九层，整层楼只有林津悬的办公室还有秘书办，以及助理工位，林意和程婷婷跟在林津悬身边时间很久，都是林津悬信任的下属，程婷婷之所以这么笃定，也是因为这层楼没有监控，还有一个原因她认为林津悬肯定会向着她，因为她在男人身边待的太久了，他信任自己。 林意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冷声道：“程婷婷，你最大的错误就是依仗着总裁对你的信任对江小姐不敬，这么说，你可明白？” …… 江念凉坐在沙发上，林津悬给她倒了杯温水放到她面前，接着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 “抱歉，我也没想到程助理会这么对你。” 江念凉轻挑眉梢，她不是小心眼的人。 “比起这个，我很好奇一点。” 林津悬眼神疑惑。 “你怎么看出来程婷婷在撒谎？” 江念凉可不觉得林津悬是因为她的话，认为程婷婷在撒谎，他这么冷静自持，绝非是那般武断之人，况且她才和林津悬认识几天，林津悬宁肯相信她，也不相信跟在他身边多年的助理？ “她端着两杯咖啡，另一杯咖啡一滴都没洒出来。” 江念凉怔了下，心中惊讶林津悬细致入微的观察。 “就这么简单？” “嗯。” 林津悬端起水杯喝了口水，直勾勾地盯着江念凉。 “凡事都要公平公正，我回答了你的问题，江小姐，你可否愿意回答我一个问题？” 江念凉刚想问什么问题，想到刚才她和林津悬的不欢而散，秀眉微蹙，“事先我并不知道会发生车祸，换车是想着更小心谨慎些为好。” 这是她解释的第三遍了，倘若林津悬再怀疑她，江念凉打算起身走人。 “我知道了。” 听到林津悬的回复，江念凉心下松了一口气，其实她并不想和林津悬关系弄得太僵，毕竟两家公司刚合作，以后工作少不了接触。 可下一秒—— “我想问的不是这个问题。” “……” 林津悬眉眼略显凝重肃穆，直接了当道：“你……” “我？” “你是不是被人盯上了？” 林津悬说得相当委婉，他一瞬不瞬望着江念凉，不肯错过她每一瞬的表情。 江念凉表面不动声色，心头微沉，他是怎么知道的？ “林先生什么意思？” 难道林津悬知道些什么？ 少女的反应落到林津悬眼中，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林津悬眼底闪过一抹冷意，旋即消失不见，他看出江念凉并不希望别人知道她家里的情况，也就没说太多。 “有人要对你下手，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 江念凉漫不经心地点点头，虽然江正源这次对她痛下杀手，但她一点也不害怕退怯，因为她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一天，只不过时间早晚的问题罢了。 外面响起敲门声，打断了两人之间的谈话。 “进。”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林意，他处理好程婷婷的事情后，按照林津悬的吩咐在楼下商场买了一套适合江念凉的衣服。 江念凉去里屋换上了新衣服，将旧衣服装进袋子里，走出来向林津悬告辞。 “你要回江氏？” “对，等会儿有个重要的会议。” 林津悬定定望着少女离开的背影，他没有阻拦，因为他知道自己阻拦不了江念凉。 她急着赶回去，还不是她和江氏股东的对赌协议。 今天是赌约的最后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