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这太子也是当年亲自选定的,如今出了意外,他这个皇帝也是难逃其咎的。 “父皇这么做,不过是想看看究竟是谁更适合在那个位子上罢了。”萧云烬与寒绫纱十指相扣,二人不避讳周遭的眼神,大摇大摆的行走在宫道上。 寒绫纱的眉头紧紧锁在一起,成了一个“川”字,她看着萧云烬仍然是不理解的,如今这朝堂的大势所在几乎都是让萧云明为帝的。 便是有几个,想要让萧云烬,或是萧云笙登基的也毫无办法啊。 好似看懂了寒绫纱的疑惑,萧云烬淡淡的解释:“本王这些日子一直在外领兵打仗,行事果决,也赢得了诸多武将的叫好之声。” “他们自然有心想要换一个与自己亲近的地方,只是之前一直都有皇兄坐着,他们不好有什么想法,就怕眼下这群人便按耐住了。” 说出这番话时,萧云烬的表情也是有些凉薄的。 他对于皇位并不大看重,可是有时候,坐在高位之上,便能行许多想做之事。 武将的权柄大多不在他的手上,彼此间虽颇为亲密,且有些关系,可是还值不当,他们一个个的豁出身家性命来效忠,这一次对于老皇帝而言是个机会,于他而言也是一件好事。 朝堂之中仍然有中立派,寒绫纱与萧云烬回府之后陆陆续续的接见了不少人,这群大多都是什么都不懂的武将,行事虽不算是粗犷,可是却也不是太精细。 “下官觉得王爷既然也是皇子皇孙,那也是有资格坐在太子之位上的,当今太子行时不仁不义,且如此蠢笨,若是真能换个人来领导齐国,也会使得齐国前路广阔。” “云王行事十分冲动,且并不大合规矩,如今陛下都已经亲自废了他的太子之位,殿下便该知道这是陛下给您的机会。” 个人有个人的理由,可是都在说着同样的观点,寒绫纱坐在一旁懒洋洋的喝着茶,瞧着他们一副殷切护主的模样,唇角勾起一抹弧度,可人却透出些慵懒。 “你说的话若是真心,为何不将你手中的虎符交出来,平白动用一张嘴皮子,想在这儿空手套白狼呢?” 被寒绫纱指责的那位大臣不由得轻咳一声。 虎符这等重要之物,又岂是能随便交付出去的? 别说烬王有没有机会登上太子之位,便是他真的做到了,他也断不会将自己的身家性命交付! 刚送走了这一群人之后,萧云笙才摇着折扇过来了,如今天上仍然飘着雪花,瞧着是略有些冷的,可他自己却不介意,笑嘻嘻的:“皇兄是想争夺皇位了?” “我以为你早已经看破了我的野心。”萧云烬瞧着他过来,紧张了一整日的表情,终于有了些缓和。 萧云笙点了点头,又犹豫的看了一下寒绫纱,与她成婚之后,皇兄便有些不正常,放在以前便是皇位摆在皇兄面前,他也不会太过在意,可如今却开始动用些手段了。 “若是皇兄想要这皇位,那为何早先的时候不愿争取呢?”萧云笙的表情带着些许试探。 “只是觉得齐国的版图若想要继续扩张,便需要一个更英明的君主。” “各国百废待兴,唯独我齐国气势更盛,若真将这一切交到那个草包的手中,你能放心吗?” 萧云烬勾了勾唇,眸中却有一抹冰冷之色蔓延,除此之外,便是毫不掩饰的野心和一往无前的自信,除了他以外,也没有人能够带领偌大的齐国走向辉煌。 萧云笙的表情终于有所变化,像是有些激动一般,瞧着萧云烬,随手合上了折扇,重重的点头:“若是皇兄愿意争取着皇位,那臣弟多年的布局也终于有了安排。” 如此话语让寒绫纱心头一跳,很是疑惑地瞧着他。 萧云笙平日瞧着便是个典型的笑面狐狸,分明是对什么事情都不在意的,早先还听过些流言,说他身子不好。 “你能有什么安排?”别说是寒绫纱疑惑,便是萧云烬也不大了解。 他虽知道萧云笙平日里的算计仇谋,可是却不知道这个弟弟到底有多少沟壑乾坤。 “这些是我这些年搜查到的一些东西,对于皇兄而言是唯一有用的。”萧云笙笑着从衣袖里摸出了一分厚厚的折子,摆在了他们的面前。 这折子上面,用极其工整漂亮的笔记,写了自商宁开始,往下的众多朝臣贪污的银钱,桩桩件件,亦十分分明。 寒绫纱一目十行迅速看完之后,完全抑制不住自己对他的景仰:“你究竟是如何搜到这些东西的?” 上面的许多大臣她都不认识,可别的不说,商宁便已是一个老奸巨猾的老狐狸了。 就连苗疆的那些人都能被他玩的团团转,到如今仍然不清楚要效忠的人究竟是谁,可是萧云笙却能够掌握他的证据! “我这些年游走于秦楼楚馆,可不是开玩笑的!”萧云笙哼哼唧唧地开口,又冲着萧云烬讨好地笑了笑,眼中一片骄傲。 这些年,萧云烬也是极其风流的,可是他所能够掌握到的消息却远远不如他。 毕竟,比起一个在众人眼皮子底下行事的王爷,如他这般隐于暗处,才是最好的行事方式。 “若是有这些东西,便能笼络到一波朝堂臣子了,这是若以此为驱动,是否有些……”萧云烬拧着眉头,心中却不由多了些顾虑。 寒绫纱伸手握住了他的手,勾唇一笑,二人眼中有相同的情愫流动,分明是两心相知。 “这些不过是皇兄登基之前所需要利用的棋子罢了,待您登基之后,他们手中的万贯家财填充国库,如此这诸国的争霸战事才能打响,不是吗?” 萧云笙笑着开口,眼中却有赤luoluo的杀意涌动,他虽不争不抢,可是却不代表毫无能力。 这般算计,饶是寒绫纱都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忍不住点了点头:“战争所要耗费大量的民力物力,与其让百姓付出,还不如将这些贪官污吏一并惩处。” “只是,咱们算计到如今,却有最关键的一点。” 寒绫纱这番话引来兄弟二人的视线,她的表情却愈显凝重:“若是皇帝不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