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洛笙这种无利不起早的人,寻常是不会轻易过来的,她来这里,也绝不仅是为了萧云烬。 周皇后的性子,她也是有看在眼中的,努力筹算,她所做的每一件事情起码都是为了能让太子殿下稳固皇位。 那日她虽然先一步离开了皇宫,可是却有人把消息送回来了。 在如此的档口上,萧云明自然不可能有心思游山玩水,这其中种种,便颇为值得深究了,再加上她那几日所调查到的东西,这一切便不言而喻。 “烬王妃说话可要有证据,您如此诽谤一个朝廷重臣,此事便是放到陛下面前,微臣也要求一个说法!”那县令不依不饶的开口,冷眼看着寒绫纱,全身都透着抗拒。 大约是想到了些什么,他的底气忽然就充足了许多,扭头看了一眼萧云明的方向,冲着他挤眉弄眼的。 而萧云明也明白了,他方才所收的东西乃是个烫手的山芋! “看来……太子殿下在这其中也扮演一个极其重要的角色,此事一时半刻是给不出百姓交代了吗?”寒绫纱注意到了他们二人的对视,笑着点了出来,既然是要演一场好戏,那当然要闹得更加轰轰烈烈了。 百姓们全部聚在这里,看着萧云明略有些无措的表情,而洛笙也不由得有些愤恨,她的许多计划竟能被寒绫纱提前一步识破,这个女人的智慧果真是不俗。 可即便如此又能如何呢? 她仍然有办法逆风翻盘。 “太子殿下自然不知晓这些事情,倒是王妃您对这些怎就如此了若指掌,若是臣女未曾记错,您前些日子应该还在楚国吧?”洛笙又扯了扯萧云明的衣服,给他一定的暗示。 虽然方才的种种让萧云明略有些慌乱,可是有洛笙这番话,他迅速便反应了过来,一身气场便也足了一些,凉薄的打量着寒绫纱:“烬王妃是如何知道这么多事情的?” “陛下为了褒奖各地的百姓,早早的便把每一个地方所缴纳的赋税都张榜公告了,凡是有心之人都能查到。” 寒绫纱用看傻子的目光看向他们,又对着邯郸的这一群百姓们郑重的行了一个礼,眸中是一片感激,不掺半分假意:“齐国能有今日的和平,全是诸位在背后撑着,众人都说兵将乃是最辛苦的,可在本宫看来,各位才是最难得的,面朝黄土背朝天,这么一干便是一辈子。” 她这样的真情让在场的一些人眼中不由泛起了些许泪花,下地干活,许多人看起来都是体力活,似乎不值一提,可是什么都要与天斗,不论在什么时候,都要保证产出,而他们却只能拿很小一部分。 “回去之后,本宫会向父皇提及减免一定的赋税,也让各位能够好好休息,本宫也定会想法子维系各国之间的和平,绝不让战争轻易重来。” 寒绫纱深吸了一口气,眼眸之中便多了些郑重之色,众人听着,不由重重的点头,他们眼中都有着浓浓的感激之情,只可惜这些情谊却不是对准尊贵的太子殿下的。 萧云明瞧着寒绫纱如此一副喧宾夺主的模样,只抿着纯白又冷眼扫过萧云烬,这没出息的蠢货,只有唇角勾着笑容,整个人瞧着是极其轻松的! 被一个女人踩在头上,还能如此蠢笨,只有萧云烬这等行事向来fang dang又无规矩的人才会做出来了。 “烬王妃说到底只是一介女流,孤会努力维系各国之间的和平,若有战争爆发,也定会让你们好好的,这是孤身为储君必定要做的事情。”萧云明也连忙开口格外强调自己的身份。 只可惜有寒绫纱的金玉良言在前,萧云明此时的表态便算不得什么了,也未曾得到众人的感激。 “太子既然都已经这么说了,那此事便交给您来裁决吧?”寒绫纱却是个打蛇上棍的,连忙把事情推给了萧云明。 县令仍然在这地上跪着,大有直接跪死在这里的姿态。 这件事情谁能办得好,天下的民心便是属于谁的。 萧云明听着寒绫纱方才的那番话语,已然明白了她想做之事和谋取的东西,便果断挥手,将此事包揽了下来:“身为太子,孤定是要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任何不让百姓好好过日子的人,都是在与孤为敌!” 他虽有如此表态,可众人仍是看着寒绫纱,很是感激。 洛笙站在一旁几乎没有什么发言的机会,抿着唇,这位太子殿下当真十分蠢笨,接下来不论他有如何的作态,众人都只会感念着寒绫纱的好! 而且,邯郸的这么多食物骤然消失,肯定不是这么一个小小的县令能够做得了的,多半有世家贵族在其中推波助澜,他此举,只怕是要以那些贵族为敌! “好,那我们再休息几日便要准备回朝了,这里的情况我们也已经调查的差不多了。”萧云烬淡淡的点头,忽然便要走。 百姓纷纷点头,那老村长不顾自身之老迈,步履蹒跚的走过来,对着萧云烬和寒绫纱的方向叩首行礼,这群村民便也跟着一起照做,众人像是受到感染了一般纷纷感激:“多谢二位为我等找出解决的办法,日后我们定会更仔细一些,绝不再做如今日这样的蠢事!” “烬王府送来的补给各位到时候也记得收好,也是感激你们这段时间一直在照顾王爷。”寒绫纱笑着受了他们的礼,又把人给扶了起来。 这件事情便算如此完美的结束,可怜的洛笙一路也算是舟车劳顿,虽比寒绫纱稍晚了一些,可是车马却是从未停的,却什么也没得到! 回京城的途中,这一路便算是安顺了许多,寒绫纱靠在萧云烬的怀中,眼中有明灭的笑意升腾:“如今倒是可以好好休息了,王爷这几日实在辛苦,可有什么想要的东西?” 她的话音刚刚落下,便有破空之声响起,这四周陡然出现了许多气息,而且一个个的来者不善。 淡淡的血腥气在这林子之中溢散着,寒绫纱从车上跳下来,手中捏着一柄长剑,冷眼扫过那一群穿着布衣的人,却有些拿捏不清楚他们的出身:“你们是何人派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