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绫纱的这个问题实在是太过犀利,玉璃的脸色几经变化,只紧紧的抿着唇。 “若是你觉得沉默便能够什么都不说,那就只能被关禁闭了,如今算是有了证据,不论你是要死还是要活,本宫都可以满足你。”寒绫纱说着,揉了揉眉心,却有几个丫鬟走了过来。 几个身穿素色长裙的丫鬟是着急的走了进来,也不敢开口求情,只是跪在寒绫纱的身侧,眸中隐隐透出些紧张。 安心看着她们一个个的模样,声音压低了一些,小心的指着:“这几位都是府中的老人了,一直伺候在侧妃的身旁,不曾换过主子……” “那便是一并论罪。”寒绫纱想也不想,便直接开口。 几个小丫鬟跪在地上,对着寒绫纱不停地磕头,身体也在颤抖着,她们并不知道那些计划,可是却要承担责罚。 “奴婢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奴婢们这些年虽然伺候在侧妃娘娘身边,可一直都只做些简单的事情,她平日去什么地方都不会告诉奴婢们!” 几个丫鬟哭的鼻涕眼泪都出来了,一个个的瞧着倒是格外真挚的。 寒绫纱左右打量,而后倒在角落之处,发现了小凤,小凤也和这群丫鬟们一般,穿一身极其干净的素裙,脑袋上却别有用心的簪了绒花。 “你这丫鬟先前便是伺候在侧妃身旁的,旁人不知道的事情,你多少觉察过什么吧?”寒绫纱指了指小凤,淡淡的开口。 安心并不认识这个面孔,却迅速将她从人群之中一下子拔了出来。 忽然从人群之中被拉到前面来,小凤眼中略有些惊恐,又看着寒绫纱,笑容很是勉强地挂在脸上,许久之后,成了个要哭不哭的可怜模样:“奴婢也不清楚,侧妃每每有什么事情总是避着奴婢的,奴婢从不觉得自己是这里的丫鬟。” “不是这里的丫鬟,那你又是哪个院子的?这么年纪轻轻的一个丫头,却已经有了背主之心?” 寒绫纱拧着眉头,冷冷的开口质问,言语之中不由泛出些许凶残之意,她的眸中有着赤luoluo的杀意,还有那自疆场浸yin而出的透骨寒意,让人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几个丫鬟仍旧是跪着的,方才还敢大着胆子为自己求情,眼下确实连话都说不出口了,就这么磕着头,额头甚至有血丝滚落。 也许是噩梦的原因,今日的寒绫纱较之往日来愈发的不客气,那双裹着冰碴子的眼眸是随意一扫便让人不寒而栗,根本就无人再敢开口,只是害怕的看着她。 玉璃仍然躺在床榻上,看着昔日伺候在自己身旁的丫鬟,眼下却是一个个如此无能的模样,她心中对寒绫纱的恨意便更浓了几分,冷笑一声:“公主为何要问她们,妾来这里的计划,您不是最清楚的吗?” “妾来自楚国,乃是早先便被兵部尚书大人扶持的一个小丫头,大人这么些年一路猛进高歌,也是因为有妾在这里的牵桥搭线呢,若非是公主早先便说了自己喜欢王爷,妾又何必这么苦心积虑的嫁入王府?” 玉璃忽然大笑出声,整个人都透着些疯疯癫癫的感觉,瞧向寒绫纱,又看向这满屋子无用的丫鬟,心中却很是明白。 今日之事,势必会被人传出去。 尖锐刺耳的声音,听着便让人十分不适应。 饶是寒绫纱,此时也不由得紧锁眉头,又冲着她的方向缓缓地摇了摇头。 这个女人,还是太蠢了。 “小郡主前些日子过来留下了一点点有趣的东西,既然你不愿意说,那不如就让那点证据来指认你吧。”寒绫纱往后退了一些,主动走了出去。 门外有管家和侍卫,均在此地等候,面色微沉,容颜格外严肃,只看着寒绫纱的方向又透出些恭敬来,不再为那等尖锐的声音所扰,更不轻易相信玉璃的话。 “将烬王府仔细清查一番,每一个地方都好好的搜一搜,全部查出来!”寒绫纱抬手一挥,立刻便有人急急忙忙的冲出去进行调查。 侍卫在这里四下流窜着,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从这个府邸开始到其他姨娘所住的院子,进进出出的,种种举止十分无礼,可是却无一人敢开口,只能紧张的抱着自己的一些细软,谨慎的躲着。 “只查到了一封小信,不知是何人所留。” 管家很快双手捧着一个泛黄的信封过来了,这信封之上的文字便已是极其独特的,好似是特定的联系暗号。 寒绫纱想也不想,便直接将信给拆开。 雪白的宣纸上文字极多,她只能零星地辨别出几个字,其余的便不大认识了。 “看起来好像是她们秘密联系时的固定文字,只有里边那人认识了。”寒绫纱拧着眉头,直接走了进去。 玉璃双手抱着自己的膝盖,将身体缩缩在一个角落之中,乌黑的长发如今枯黄毛躁,乱七八糟的,连个像样的簪子也没有,只有一身简单的素衣,看着格外狼狈,艳丽的容颜也不似前些时日那般意气风发。 “这……应该是你们每一个人离开之前必定要学的东西吧?” 她说着,抬手就把这张信纸扔了过去。 柔 软的纸张轻飘飘的落在玉璃的面前,每一个文字她都清楚的记得。 大约是最近才传出来,这宣纸仍然十分的干净,玉璃用力的握着双手,却很是明白,这是她离开那里之前所学习到的东西,也是这些年一直用作联络的文字。 “我不知道公主在说些什么,您若是认识这些东西,不如就同大家解释清楚?”玉璃咬了咬牙,索性就把这件事情牢牢的扣在了寒绫纱的身上。 不论如何,总会有人好奇的,只要有人调查那这件事情便还有转圜的余地! 小郡主都已经过来了,绝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她深陷囚牢之中,这些年,她忙碌的传递了许多消息,王爷都说她是最大的功臣! 站在旁边的寒绫纱不由得叹了一口气,没想到玉璃到如今仍是一副贼心不死的模样,只能无奈的摇头:“你若是什么都不愿意说,本宫便只能按照王府的规矩处罚你了,你可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