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看上你了,那就是个无解的题了。”寒绫纱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气氛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之中,萧云笙略有些生无可恋,抬手揉了揉眉心,认真思索:“若是我现在放弃这个王位呢?” “成婚罢了,本就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再说你,府中也已经空旷许久了,多个正经的主子也没什么不好。”萧云烬淡淡的开口,他看向寒绫纱,眼中的笑意真了几分。 “你也不必给自己太多的自信,兴许人家全人瞧不上你呢。”寒绫纱亦是笑盈盈的开口,心中却在思索着下一步的对策。 洛笙既然已经过来了,那便证明某些事情是无法善了的,需她出面处理的事情便太多了。 萧云笙听着萧云烬和寒绫纱这般默契的话语,心中莫名放松了一些,不论与谁成婚,他都不愿意牺牲自己的婚姻,选择一个明显的皇位有所威胁的助力。 “皇兄,皇嫂,我这一生所求不多,只愿能纵 情山水,做想做之事,这府中的侧妃妻妾已非我所愿,便也不愿再来这么一个全然甩不下的包袱了。” 他忽然格外郑重的行礼开口,倒让寒绫纱略有些惊讶。 萧云烬神色如常,对于萧云笙的心思早已是清楚的,此时只含笑点了点头:“只要父皇的旨意没有落下,我一定会保你。” 他们的兄弟之间彼此倒是亲近放肆了许多,寒绫纱看着萧云笙十分安心的甩着扇子离开,不由得笑着看着萧云烬:“你们二人之间的关系很好?” “虽非一母同胞,可是小时候我们与彼此都曾有过救命之恩,这日日积累,情谊自然深厚。”萧云烬很是轻描淡写地将此事概括过去,寒绫纱便只点了点头,安心的等着鸽子再来。 与此同时,商府之内商明月一身白色长裙跪坐在佛庵之中,如瀑般的青丝就这么披在身上,不加任何多余的点缀,微微闭着眼睛,有节奏的敲打着木鱼。 “太子殿下,您就不必过来了,小姐如今已经没有资格同您在一起了,这赌注实在太大。”门外的侍女着急的声音传了过来,商明月便更跪直了身子,神色不变,眼中却有些许凄凉。 萧云明本就是想过来寻找他的,寒绫纱在皇宫门口所说的话,为他开拓了一条新的道路,虽然明月不能出来,可他却能够进去。 “孤不过是来瞧瞧欢喜的人罢了,孤乃太子,难道连这点资格都没有吗?” 他双手负于身后,似模似样地发号施令,言语之中不由多了些许威严。 丫鬟跪在门口,却不敢刻意阻拦。 很快,商宁便走了过来,看到萧云明如此倔强的模样,只是轻轻叹了一口气,摇摇头:“太子殿下还是回去吧,明月这一生都要皈依佛门,这等清静之地,容不得儿女私情有所沾染。” “这世间情情爱之事,本就不随己心所动,孤心中有明月,愿意娶明月为妻,她那日在大殿之上所发的誓言全应验到孤身上好了!”萧云明仍然十分倔强,看着这扇木门。 跪在屋子里的商明月眼泪大滴大滴的滚落,她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地走了出来:“太子殿下,静安已经是一个出家之人,此生不愿再沾染什么情爱之事,还请殿下恕罪。” 静安就是皇寺之中的大师为她取的佛号,为的就是让他断了六根,一心清净,只安心守着这佛堂。 萧云明却不管不顾地直接扑了过去,将这瘦弱的身影搂到了自己的怀中,虽是短短一段时间不见,可商明月已经比之前要更显瘦弱,素白的小脸不染脂粉,分明是格外脆弱的。 “你是孤心中唯一喜欢的女子,这皇后的位子,孤会永远的为你留着。”萧云明喃喃的开口。 看着商明月如此,他对寒绫纱和萧云烬的恨意便越来越浓,若非时他们两个自以为是的蠢货,现在的他又如何会与自己的挚爱分离? 听着太子妃之位即将飘然远去,商明月的表情愈发动容,此时的眼泪也终于多了些真情,她靠在萧云明的怀中:“太子殿下,莫要再为贫尼这样佛门中人做蠢事了。” “陛下恩典,给了静安带发出家的机会,便证明陛下心中还是极看重您这个儿子的,您只要好好的,日后千秋大业,万代富贵,总归都是您的。” “静安却只是俗世之中,一颗微不足道的沙砾殿下,随时都可以抛弃,父亲,会用自己如今的所有力量一路将您推举上位,您是百姓心中的明君。” 说完这话,商明月便咬牙狠了狠心直接推开了萧云明,迅速的关上了门,那通红的眼眶诉说着她按耐不住的脉脉情思,如此表现却只让萧云明愈发的动容。 商宁看着那扇门终于被关上,这才松了一口气,他还担心商明月是个放不下的,会影响到计划。 “太子殿下先随老臣一起来吧,此处到底人多耳杂,不如书房清静。”说着张宁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为萧云明。 萧云明来商府已经许多次,此时行走在这里,亦能算得上是轻车熟路,步子跨的极大,速度不慢。 只是看着眼前的熟悉之景,不由想起自己与明月曾经在这里相爱的点点滴滴。 “太子殿下是打算迎娶太子妃了,不知是哪家的女儿如此有幸?”进了书房之后,商宁便直接将此事挑明,又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提起商明月:“臣这女儿就是个没福气的,可能够得到太子殿下如此青眼,也算是一场功德造化。” “明月的皇后之位,无人可以动摇,这一点,商大人请放心,只是孤接下来的算计,必须要有一个极有名望的女子,洛笙小郡主来京城不过几日,可是却已经被众人所夸赞。” 萧云明看着商宁,毫不介意的将所有的计划托盘说出,眸中还有一抹认真之色。 “若是有人在孤的背后做这个推手,让小郡主成为孤的太子妃,这京城的百姓也会明白孤的一番苦心。” 商宁已经是在朝堂混迹多年的老狐狸,此时眼珠子一转便明白了他的意思,可仍然有些犹豫:“太子殿下真真想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