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国的使团很快就进了京城,寒绫纱虽然不怎么在意,可仍然要做做样子主动去迎接洛笙,一身粉裙娇俏,莲步款款,举止间有从容随意,带着些独有的娇俏。 “没想到郡主竟然会主动过来,真真是让我等震惊。”寒绫纱站在队伍的最前端,忍不住开口。 洛笙听着寒绫纱这般不情愿的话语,倒是忍不住勾起了唇角,露出了一个胜利之人的笑容:“若是我不来,又怎会知道你在这里的日子竟也有如此多的波澜。” “郡主还是先同我等一起安置吧,宫中此番来不及准备大宴,可是却相信郡主的一颗真心。”一位李姓大臣拱了拱手,他正负责洛笙接下来在京中的生活。 洛笙笑着点了点头,神色十分坦荡,左右打量着,与寻常扭捏的小女孩儿坐台全然不同,朗声道:“都说齐国有许多英武伟岸的男子,本郡主早先已经成过婚,只可惜在礼仪之时被人破坏掉了,此番来袭也是想给自己找个能带回去的夫婿呢。” “那郡主变要留在这里,好生挑选了齐国儿郎,每一个都是勇武之辈,最重要的是忠贞,断不会做那朝三暮四之事!” 李明毕恭毕敬的行了一个礼,眼中却有浓浓的笑意。 洛笙在婚礼当日被人抛下的事情也算是中 国的一个笑谈了,陆珩乃是楚国身份极高贵的一位公子,却会在婚礼当日做出逃婚这样的行为。 为着身份的原因,寒绫纱不得不陪着洛笙一起去驿站之中,这里打扮的甚是清幽,一场雪花飘摇而下将,地面都染了一层白。 “接下来这段时间,本郡主将会一直住在这个客栈之中,若是你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大可以坦荡些过来寻我。” 洛笙含笑开口,可是手却主动拉住了寒绫纱的手腕,做出了一副亲近的模样,她又挥了挥手,这四周的丫鬟对视一眼,乖巧的福身离开了。 最后一个离去的丫鬟甚至还将门给关住了,这屋子安静极了,只有银丝碳燃烧时发出的些许声响,就连她们二人的呼吸声都难以觉察。 “装模作样了这么久,你是不是也可以休息休息了?”洛笙说着,抬手,忽然就摸向了寒绫纱脸上的面具,气势凛冽。 面对这样的攻势,寒绫纱却是从容不迫,手臂微微晃动,几乎是引着洛笙一起扭 动,终于错开了她的手臂,又微微用力,直接压住了:“郡主莫不是忘记了本宫的规矩,如今你是个郡主,而本宫却是公主呢。” 说着,寒绫纱便收回了手,甚至微微用力推了一下洛笙。 她的身体骤然摔落在地上,发出声响,很是沉闷的一声,洛笙从小到大,都没有被人如此对待过,她冷眼看着寒绫纱:“你难道不要命了么!” 一个丫鬟连忙将门推开了一个缝,关切的询问:“可是遇到了什么事情,需要奴婢进来帮忙吗?” “不必,小郡主做错了些事情,本宫正在同她讲道理呢,你们好好守在外边。”寒绫纱注意到了那条缝隙,只是更狠的压住了洛笙。 有了她的话,外面的人自然不敢轻易进来,洛笙冷冷的看着寒绫纱,眼中却有些危险:“怎么现在就已经装不了了?” “在你面前,本宫从来不需要做任何的伪装。” “小郡主,你的身份当真是十分有趣的,若是本宫想罚的将此事散布出去会如何呢?” “一个鸠占鹊巢的可怜之人,他们究竟是会更好奇千万年以后的世界,还是这所谓的长生不老之术呢?” 寒绫纱一字一顿,神色轻松,眼眸之中有一片随意之色。 “就算是说了,又怎会有人相信呢?”洛笙有些慌乱,可迅速反应了过来。 从小到大,她都在这句身体之中,根本不算是妖孽,只是比他们多了一些记忆而已! “你应该知道我师承神医谷,谷中有一个人人都想要拜访的贤者,灵虚子前辈他能掐会算,通晓阴阳气运之术,上能与天地沟通,下能查民情通万物。” 寒绫纱仍然是一片悠然自得的模样,就凭洛笙那么点小心思,想要同她争斗,实在是太稚嫩了点。 洛笙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转着,然后双手握成了拳,冷冷的看着寒绫纱:“你想如何?” “不是我想如何,而是……你想如何?”寒绫纱含笑开口,声音却拉长了一些,分明有一抹冷意。 这一路上的追杀本就是他们早有安排的,无论楚君是否知晓,绝不会派人过来道歉,此事对于楚国国威必有所损伤。 可在这种时候,洛笙却过来了。 “我过来不过是为了两国和亲联姻之事。”洛笙的神色微沉,又看向寒绫纱,分毫不让。 反正寒绫纱现在在京城也并无什么可用的耳目,说到底,还是她说什么,寒绫纱就要信什么! 他脸上的表情实在是太过明显,寒绫纱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慢慢松开了手,而后在洛笙的脸上打了一巴掌,清脆的声响,在这寂静的内室格外的清晰。 洛笙瞪圆了眼睛,伸手捂着脸,习武之人的气力都不小,她面上只有一片火辣辣的疼痛,这个在京城就要对她俯首帖耳的小贱人,眼下竟有这么大的胆子! 心中怒火升起,洛笙毫不客气的就冲了过去,直接将寒绫纱反压在身下双手,左右开弓,做出一副要殴打的模样:“你这个小贱人,我要让你付出代价!” 一股力量骤然袭来,寒绫纱却迅速伸手握住了洛笙的手腕,指尖的力量一点点的增大,似乎要将她的手腕给捏碎。 纵使被压在下方,寒绫纱也并没有半分吃亏的意思,漂亮的眼眸笑着看着洛笙的疯癫:“若是让别人过来看见,你说……你还能在这里吗?” “能不能我都要让你付出代价,快些来人,这里有人谋杀了!” 洛笙放声大叫,外面的丫鬟听到声音也不再顾及寒绫纱的命令,匆匆忙忙的过来了,这宽敞的屋子瞬间就涌来了好几个丫鬟,面对目前的情况,有些不知所措。 寒绫纱手上的力气仍然是紧的将她的一双手摁在自己的脖子处,却费力的挣扎着,双腿蹬着:“郡主何必要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