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妾无能,害的王妃如今仍在危险之中。”玉璃的掌心已经有了些黏腻的汗水,不敢与寒绫纱的目光对视。 听着他的话,寒绫纱脸上只有淡淡的笑意却更冷:“府中严加防范,这些日子便不要让什么乱七八糟的人出来了。” 仵作很快就过来了,得出来的结论与寒绫纱的一模一样,事情便需严加调查,风声也散了出去。 “烬王妃到齐国短短几日便已经出了这么多莫名其妙的事情,她不会是天生的祸端吧?” “这位闵阳公主本来就是个乞丐,听说是她父母全死了,自出生就克死父母,现在又来伤害咱们的王爷了!” 这消息很快便成为众人茶余饭后的聊天内容,自然有许多人不满,萧云明也听到了这个消息,唇角微微勾起,表情却透出些狰狞疯癫。 他本以为这个机会需要等待,许久不曾想,如今就已经到来了。 “让人把消息散出去,这风声放的自然是越大越好,孤要让这位烬王妃好好的感受一下众人的热情!”萧云明扭头看向身边的一个人,眸中却仍是一片癫狂。 那人低头领命,连忙去办,流言扩散越来越大,府中的事情这几日都无人打理,人人都在考虑喜娘之事。 “一直如此也不是个办法,任由他们胡乱造谣,只会助长他们的嚣张气焰。”萧云烬看向寒绫纱,却没想到这件事情竟被闹到这般地步。 寒绫纱的唇瓣紧紧的抿着,绷成一条直线,脸色亦是有些难看的:“府中的这一群都是多年的老狐狸,知道该如何隐藏自己的马脚,到现在我也没查出什么有用的东西,但一定是玉璃做的。” “前两天,她随我一起去参加赏花宴,主动给我加了一道菜,那口菜里有剧毒。” “没有证据就不能抓人了?”萧云烬笑得有些无奈,寒绫纱看似嚣张跋扈,可实则有些事情也是棘手规矩的。 他这话重新为寒绫纱点了一个新的解决之法,寒绫纱的眼眸灯时便亮了起来,挥了挥手,带着王府的侍卫朝着玉璃所居住的地方走了过去。 玉璃在自己的房间门口站着,对于他们如此嚣张的架势,隐隐有些不满,唇瓣紧抿着:“王妃如此兴师动众是要做些什么?” “当然是调查了,这府中的一切都是本宫和王爷的,想要查些东西,难道还要让你同意吗?”寒绫纱啧了一声,目光中却是一片冰寒。 几个侍卫收着寒绫纱的命令,便毫不顾及的横冲直撞,进去翻箱倒柜,很快就找到了一堆可疑的白色粉末。 “看起来……侧妃平日里的爱好还是颇为丰富的。”寒绫纱瞧着屋子里露出来的种种,这才从侍卫手中接过了这白色的药粉,轻轻的嗅了嗅。 玉璃的脸色由红转白,十分难看,她盯着寒绫纱,目光中似有些许凶意:“王妃难道就没什么话要说吗?” “本宫有什么需要说的,论及身份,本宫是高高在上的公主,生来便有特权。” “在这王府之中,除了本宫和王爷以外,你们不过都是些奴才罢了,怎么?什么时候在府中教训奴才,还要询问奴才的意见了?” 妾通买卖,这是自古以来便定下的规矩,妾室即便再怎么受宠也无法爬到主人的头上。 侧妃的身份兴许高贵一些,可是也不过是个有些名头的妾室罢了,并无什么特殊之处。 玉璃一步步走到侧妃这个位置,便无人敢给她这样的羞辱,眼下听着寒绫纱的话,一双眼眸溢满了血丝,眼珠子似乎都要瞪出来,凉薄的盯着寒绫纱。 “这些不过是妾求的药粉,为的也是早日为王府开枝散叶,王妃难道连这都不允许吗?”玉璃往前走了两步,盯着寒绫纱手中的药粉。 这个药粉乃是剧毒的引子,这种东西在他的小院里有许多下毒之事,当然不能明晃晃地显露出来,便是她给寒绫纱夹的那道菜,染上的毒,也是经过混合而成的。 “不错,你说的废话还是很有道理的,这种东西根本不能为王府开枝散叶。”寒绫纱点了点头,又主动进入了她的内室之中,从里面拿出了一样小瓷瓶。 瓶子掀开,便有浓浓的花香之气传来。 玉璃没想到寒绫纱竟如此精准的找到了此物,脸色略有些发白,可双手仍是紧紧捏着的,分毫不让:“这些是从远方送回来的一些香料罢了,王爷赏的东西还能有问题?” “这些只不过是本地的普通花水罢了,王爷但不会上这么简单的货色,可是瓶子的确是从远洋飘回来的。”寒绫纱随手搅 弄了一下,将药粉倒入了这个瓷瓶之中,很快便有浮沫升腾而起。 看到这一幕的玉璃脸色发白,眼眸中有一片警惕之色,谨慎的看着她,绯色的唇如今只剩下一片苍白,紧紧地咬着唇瓣。 几个侍卫将提前捉到的老鼠拿了过来,寒绫纱将这东西倒了一点在馒头上,这老鼠吃了没什么反应。 “拿块儿猪肉来,要炒熟的。”看着侍卫们的表情,寒绫纱仍旧淡然。 蔡大厨很快就带着炒好的肉过来了,眼中隐隐还透出些激动之意,大有要自夸的表现:“这可是我今日新新研究出来的好菜,用了许多佐料爆炒的!” 寒绫纱却并不与他多说废话,拿起肉片在这药水里蘸了蘸,再重新递到笼子里,老鼠吃完以后,不过片刻便暴毙而亡。 “你这屋子里乍一看没有任何的毒素留存,可是拼拼凑凑却能组合成好几种毒药,而且还都是要与特定的食材组合才能发挥的,果真是个聪明的可人。” 寒绫纱淡淡的笑着,语气还有些褒奖之意,即便是她想要同时满足这些条件也十分困难,可是玉璃却能够完成的这么好。 “王妃不过是一个乞丐,又是如何得知这么些法子的?”玉璃咬牙盯着寒绫纱,面上却是一片不服输之意。 本是乞丐却如此博学多才,又聪慧大气,若是寻常乞丐都是如此,只怕齐京的这些乞丐就真是一文不值了。 “看的多了自然也就留心记着了,本宫亲眼看过很多人离开。”寒绫纱淡淡的开口,却不再同她打太极:“说说吧,是何人派你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