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萧云烬变换的表情,寒绫纱立刻做出了一副心领神会的模样,笑着主动抱住了她的手臂,故作亲近,还冲着萧云烬眨了眨眼睛:“王爷,本宫可是来这里和亲的,若是你让本宫心中不痛,那本宫自然有的是法子,让王爷也不开心呢。” 矫揉造作的话语,莫名有一些冰冷,众人听着寒绫纱的话不由得瞪大了眼睛,萧云烬可是整个齐国都仰望的英雄,怎会需要受这样的委屈! “快些同本王一起回去吧,莫要在外面丢人现眼了,明日本王便会为你请个教习嬷嬷,好好学习一下我齐国的规矩!” 萧云烬直接拉住了寒绫纱的手臂,带着她快步离开了这里,寒绫纱大约是靠走的追不上,不得不开始小跑。 一直到进了马车,寒绫纱喝了一口茶,气息迅速就重新变得均匀,她忍不住瞧着萧云烬,又不大明白他这样做作的故布疑阵是为什么。 “成婚之时,众人便知道你我乃是情投意合,彼此心悦,你又何必刻意做出这些事情,先不说他们信不信,只说你自己……” “一个小小的乞丐怎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知晓其国的规矩,你是觉得大家都是傻子吗?”萧云烬认真的看着寒绫纱,言语之中却有些敲打之意。 听着这话,寒绫纱方才还有些愤愤不平的,情绪瞬间便收敛了,甚至还有些讨好之意:“是小人不知大人心中的算计,做了蠢事,还请王爷莫要放在心上。” “本王不介意给你所有的偏宠与疼爱,可是一个小小的乞丐是没资格承受这些的,明日,便会有教习嬷嬷入府。” 萧云烬淡淡的开口,对寒绫纱这般主动为他捏腿揉肩的动作,分明是没有半分动容之意,脸色仍不好看。 正在为萧云烬捏肩的寒绫纱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她向来精通穴位,自然知道该捏在什么地方,能让人舒服,反之亦然,她嘿嘿一笑,狠狠的在萧云烬的肩颈处按了一下。 钻心的疼痛骤然传来,纵使是萧云烬也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瞬间扭头冷冷的看着寒绫纱,而寒绫纱却是侧着脑袋一副倔强的模样,还有些得瑟:“王爷自己好好学规矩吧,姑奶奶我就不在这同你耽搁时间了!” 马车子此时已经行至人群之中,寒绫纱想也不想,直接就跳了下去,要缓解冲击,在地上滚了一周,全然不在乎身上沾染的那些灰尘,草率的拍了拍,便大摇大摆的往人群之中走。 四周百姓们看着这骤然出现了一个大活人,眼中不由得生出些惊疑之色,很谨慎的瞧着寒绫纱,不自觉的就将距离给拉开了。 寒绫纱很是随意的扯了扯自己身上的这一身长裙,眼中不由流露出些许轻蔑之色,便快步走到了一家成衣店之中,挑了一身黑白色的男袍,一切亦如当年,又与当年有所不同。 “公子的眼光当真是极好的,咱们这个款可很少有人买呢!”老板娘笑盈盈的开口,瞧着寒绫纱拿出来的银子,心中的脸上的笑容便愈发惨了,如同一朵花似的绽放。 这种橙色的衣服,他在这里开了这么些年的铺子,总共也就卖出去了两套,想来真是她年纪大了,已经越来越不明白这群年轻人的审美了。 “少有人买,不是说明这衣服不太好卖吗?”寒绫纱略有些疑惑的眨了眨眼睛,整理着自己身上的衣服,这一块儿玻璃镜是从西洋运回来的珍稀货物。 齐国这种地方当真是卧虎藏龙,小小的一家成衣铺子,竟然能有这样的舶来品。 “这样穿出去您才是最特立独行的,您和上一位购买这类衣服的那位公子性子倒是一模一样的!”老板娘忍不住多夸了两句,眸中还有点点的笑意。 听着她如此虚伪无感情的夸赞话语,寒绫纱慢慢的点了点头,整理好着装便出发,她主动到了茶楼。 四周的议论之声,她一字不落的听入耳中,用自己的身体还是很舒服的,默默感叹了一句,寒绫纱又莫名的感觉有些奇怪。 康神医本来只是随便出来逛逛,眼瞎却看见寒绫纱出现在这里,虽然这张脸多多少少被遮掩了,可是他看人向来是看根骨的,寒绫纱这一身骨头,数遍天下也找不出第二个了。 他大摇大摆的坐在了寒绫纱的对面,咳了一声:“好端端的,你怎么会一人出现在这里?” “和亲来一次,日后只怕便要一直留在这儿了,师傅,你有没有觉得我遗忘了些什么?”寒绫纱看着康神医,想到萧云烬曾经说出的过往,十分头疼的揉了揉脑袋。 “你能忘记什么?年纪轻轻就开始自己吓自己了?”康神医挥了挥手,对寒绫纱的这番话语却是满不在乎的。 灵虚子走了过来看着他们师徒二人坐在一起,嘀嘀咕咕,念念有词,不由得笑了笑:“这世间诸事大多都讲究个缘法,小丫头,你的缘分就在现在了。” “我可不想要那些乱七八糟的感情,前辈,你说若是这东西真来了我能避免吗?”寒绫纱很是严肃的开口,眼中却有一片抗拒之色。 她坐在这里,姿态透出几许嚣张狂放,看着便是个十分大气的,方晴故地重游,看着寒绫纱身上的这个黑白玄衣,眸中不由多了一抹激动之色,快步走了过去,可待她看清了寒绫纱的那张脸,眼中便又有了些许复杂,更多的却是失望。 “小姑娘,你是来找什么人的吗?” 康神医摸了摸自己的胡子,一本正经的开口。 “不错,前辈,我有个主子,她已经去了,可我总觉得能够看到她的影子。” 方晴看了一眼寒绫纱,又对着这一本正经的老人行了一礼,眼神中带着浓浓的担忧之色。 康神医本还想糊弄两句,听到这话却陡然觉得自己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连忙将事情推给了灵虚子:“他是能掐会算的,若是你想问问这世间俗事,找他就好。” “你的主子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人生一世会因皮囊而拘束,可是心中的感觉才是最通透的,姑娘总觉得有个人很熟悉,对吗?”灵虚子笑着看着她,倒有些玄妙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