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裙是两种颜色对接碰撞而出的,粉色与黄色的碰撞,相得益彰,又略有些俏皮,外罩一层浅紫色的纱,整体愈发的活泼,上边穿的则是一件蓝色对襟,内衬是紫色的。
细细打量完寒绫纱的穿着,萧云烬满意的点了点头:“谨言慎行,谁都不冲撞,便够了。”
他们在宫门口遇到了洛笙,洛家郡主穿一身宝蓝色的华丽锦服,对襟的扣子被系的一丝不苟,身上也没有过多的饰品,大方气派,这颜色还是小郡主近些年调制出来的。
二人在宫门口对立,眼中似乎有火光闪烁,一路入宫,众人的目光大多都在寒绫纱的身上,带着浓浓的探究之意。
诸多达官显贵还未曾落座,寒绫纱左右看了几眼,很是自觉的跑到了寒平川身旁,坐在他身边:“哥哥,你觉得我留在这里如何?”
自从萧云烬与寒绫纱一同出现,寒平川的目光便有些冷了,如今这周身的气场更带着些冰凉,不似先前那一般平和好接近了。
寒绫纱却又不得章法,便只能拧眉瞧着哥哥,又补充:“这些日子……我似乎活在了其他人的身上,想来也是受到他了的一些照顾。”
这般的言辞,却只让寒平川笑了笑:“你想去做什么都好,哥哥什么时候阻拦过你?”
气氛莫名的有些不对劲,寒绫纱却有不知不妥之处在哪里,只能坐在他的身边,老皇帝身后跟着许多太监浩浩荡荡的过来,群臣见礼,百官朝拜,几个方士模样的人也突兀的出现在了这队伍之中。
“寒小姐,若是你不想与他联姻,不如就将这大好的机会拱手让于我?”洛笙在寒绫纱的身旁不远处,她淡淡的开口,语气却有一丝笃定。
如今的萧云烬是已经没了妻子的,纵使寒绫纱在名分上可以越过去,可许多事情终究是复杂繁琐的,更何况,商明聆的死定会让萧云烬陷入伤心失意的情绪之中,便不会顾及到身旁的人。
“嗯?”疑惑的扭头看向洛笙,寒绫纱对他倒是愈发的钦佩了,有目标,有方向,当机立断的下手,又能果断的抛弃自己先前的棋子。
而洛笙却已然误会了寒绫纱的意思,咬着牙低声警告:“你之前说过自己喜欢陆珩,在我们的大婚之日,将他抢走,本郡主已经不再责怪你了。”
“你别给脸不要脸!”
就是因为寒绫纱,她成为了诸国的笑柄!
“是吗?”寒绫纱抬头看向萧云烬的方向,眼中到生出几许好奇之色,又抬手摸了摸下巴:“其实我觉得烬王也是一个很优秀的男子,而且他这一副皮囊生的也好看,若是我俩能成婚应当也好吧?”
“可你已经有陆珩了,难道你忘了吗?”
听着寒绫纱如此不要脸的话,洛笙咬牙切齿的开口警告。
“这世间男子都能三妻四妾,我……为什么就不能呢?”笑盈盈的开口,寒绫纱端起酒杯直接朝着萧云烬走了过去。
纵使有些惊讶,可萧云烬仍然顺从地把这杯酒给喝了眸光深处,却有星星点点的纵宠与无奈,分明是极其宠溺的这般目光。
若非时早早熟识,断做不出这副模样!
寒平川心里的冰凉之感愈来愈浓,这整场宴会他只在给自己灌酒,等寒绫纱陪萧云烬聊了几句过来,便瞧着哥哥脸色通红了。
“你这是喝了多少酒?”有些无奈的拧着眉头,寒绫纱连忙倒了一杯浓茶过去,放在寒平川的面前,语气却有些关切。
眼前略有些迷糊,寒绫纱的声音与影子重重交叠,似乎又成了另外一个人的模样,寒平川拧着眉头瞧着,挥了挥手:“你不是我妹妹!”
“哥,你是喝酒喝多了……糊涂了吧?”寒绫纱感受着四面八方投射而来的目光,笑容略有些尴尬,哥哥先前喝醉的时候也没这么发过酒疯啊。
“我说了,你不是小纱纱,你以为自己演的再像就能变成她吗?”寒平川抬手指着寒绫纱,声调再度扬高,眼神有着浓浓的杀意。
喝醉之后的他似乎终于展露出了自己的獠牙,抬手便要朝着寒绫纱的脖子处抓去,却被寒绫纱眼疾手快地按了下去。
刚才几个躲在暗处看热闹的此时,也都放肆的投来了目光,寒绫纱不由得有些歉然,面上含笑:“我哥喝多了酒打扰了各位的雅兴,真真是抱歉。”
“无妨,这是贵云台,寻常人沾上一杯便要昏迷个十天半个月,寒将军喝了这么多,却只有这些表现还算可以了。”老皇帝宛如看笑话似的,挑了挑眉。
差了几个小太监过来,他们一同把寒平川带走,寒绫纱已经果断的将之给打昏了,陆珩拧着眉头,看着寒绫纱的方向,眸中也带了些怀疑,唯独御缆风坐在那里,从容不迫地摇着折扇,全然不将此事放在心上。
“你喝醉之后怎么就开始胡言乱语了!”寒绫纱也一同进了房间之中,坐在窗台边拿温水浸过帕子,小心的替他擦拭着。
寒平川的脸胀得通红,手指也在空中比划着,絮絮叨叨的念了起来:“我要我妹妹!”
“在的,我会一直在的,一直陪着哥哥。”
无论寒平川念多少次,寒绫纱都会第一时间给出回应,她想起方才在宴席之上所发生的种种,眼中不由掠过一抹思索,又很是轻松的笑了,她与萧云烬原就不大熟悉,纵使有遗忘的那些情谊,可两情若在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回到楚京,陪着哥哥一起多呆些时日,横竖二人的婚事就此定下,也无法再逆转了,一旦成婚,她与哥哥一个在齐国,一个在楚国再想见面便不知要跋涉多久了……
为了方便照顾哥哥,寒绫纱直接就睡在了外间的软榻上,寒平川醒来的时候,外边的天色还暗着,那酒对他的影响并不大。
他摇了摇脑袋,并未曾感受到宿醉的疼痛,心中掠过一抹柔 软,缓步走了出去,在软榻之上的小女子委屈兮兮的缩成一坨,那张熟悉的脸,如今却有些陌生。
他的妹妹,合该是张扬放肆,是楚京之中的一枝独花!这么一个怯懦胆小之人,如何有资格扮演?
思索一番,寒平川缓缓的伸出了手,对准了那纤细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