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如此,可寒绫纱神色坦诚且不带半分犹豫之色,分明代表这番话她已是想了许久的。 商宁的身体微微颤抖着,萧云烬在一旁听着想笑,又要顾及局面,忍耐下来:“商相这么些年为我大齐做了许多事情,你日后不许再无理了!” “又不是为我楚国奉献颇多。”寒绫纱没好气的白了他们一眼,又对着面前的棺材,郑重的行了一个礼,这才转身离去。 商宁的身体仍然在轻轻颤抖着看着寒绫纱嚣张离去的背影,只觉得怒不可遏,可除了生气以外,他竟做不出旁的情绪。 “寒家小姐向来是个不忌讳的,今日言语之中对商相有所冒犯,本王在此先道个不是了。”萧云烬绷着面皮开口认错,却又是袒护着寒绫纱的,更惹人生厌了。 对着面前的排位上了一炷香,商宁便自觉地离开了,却又说寒绫纱,她一人先一步离开灵堂,独自在这烬王府游逛了起来,这儿里里外外有许多人,众人各司其职,头也不抬,她对这里的路好似是有那么几分熟悉的。 转而进入书房之中,几个侍卫拿着武器,像模像样的拦住了。 寒绫纱看着他们,不由得想到逸竹轩的那个小书房,里边儿不知有多少藏书,也算是丰厚了。 打定了主意的寒绫纱重新回去,进入逸竹轩,这小园子被打理得清幽雅致,实属是一个偷懒躲闲的好去处,书房并没有刻意的锁死,寒绫纱便自觉地走了进去,瞧着那娟秀的簪花小楷所写出的字,分明与她的字体是一模一样的! 这所谓的一样,不只是在神韵上勾折处所带着的恣意线条,也是与他寻常写字时的习性一般无二! 瞧了几张之后,寒绫纱不由得紧紧地锁着眉头,这里有与她一样的字体,也有一些比较熟悉的东西,先前并不喜欢他的萧云烬,如今却要娶她为妃。 而且人都说萧云烬冷心冷肠,她今日瞧着却总觉得传闻有误,这男人眼中有情有义,且少有算计,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良配。 若是眼下她死了,在其他人的身体之中,所要做的第一件事,定是会将自个儿的身体要回来的。 不论这其中需要付出多少代价,一个完整的他必须要全部都有。 所以,萧云烬的某些反常行为就可以解释了,还有同方晴闲聊时,她所提及的一些战场之时,对哥哥晓之以情,攻敌攻心,本也是她能够做出来的事情。 这要命的王妃之位,竟还是她为自己求回来的! 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寒绫纱只笼统的推测出了自己的种种行为,具体如何还要等到时候与萧云烬好生商议一番。 如此从容的在她的几个身份之中游走,萧云烬定也是清楚的! 夜幕笼罩了这座王府,逸竹轩内却是一片灯火通明,寒绫纱微微抿着唇,面上带着一抹冷厉之色淡淡的看向身边的人,这也是个被派过来的丫鬟,据说是得了侧妃娘娘的命令来照顾她这个贵客。 “寒姑娘,您有什么需要奴婢去做的便直接开口,若奴婢能够做到,定会全力以赴。”感受着寒绫纱的目光在她的身上打量着,寸心心中不由得涌上一抹微妙的紧张,连忙开口。 又扫了她一眼,寒绫纱面皮上带着淡淡的笑意:“那你知不知道你们的前王妃,就是如今躺在棺材之中的那一位,她曾有做过什么趣事吗?” 摇了摇头,那丫鬟面上还有一抹惊恐:“前王妃行事嚣张狠辣,向来不容许人多嘴多舌,这院子里的丫鬟们都已经被清理过了,奴婢什么都不知道,若是您真心想知道些什么,可以去找方晴姐姐问问,她是先王妃的贴身女婢。” 紧张的话语却有十分极清晰的将意思表明了出来,寒绫纱瞧着她,笑着点了点头:“行,那你就去帮我把你们家王也叫过来吧。” 两个身份彼此融合,她也需要再做些什么,被动的等待着挨打,可不是以她会做出的事情。 收到消息的萧云烬未曾多作准备,便直接过来了,瞧着端坐在床榻之上的寒绫纱,萧云烬莫名有些拿捏不清楚这小女人的心思了:“时辰都已经这么晚了,你派人将本王叫过来,可是遇着什么麻烦了?” “王爷可能保证这四周没有多余的人?” 咬了一口手中的苹果,寒绫纱淡淡的开口询问,这室内静极了,只有寒绫纱啃苹果的声音轻轻响起,重复着又消失。 眼瞧着她如此郑重,萧云烬便不敢耽搁了,仔细感受了一番,这才缓缓点头:“不错,这四周已经没有我不信任的人了。” “那王爷就说说吧,我和你的那位王妃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直接从床榻上走了下来,寒绫纱贴近了萧云烬,在他的耳边轻轻吐了一口气,眼中带着些笃定。 暧昧又撩人的表现,配合着寒绫纱如今的行为,让萧云烬心中愈发的难以琢磨:“你是想起来了?” “猜出来的,毕竟这世间所有事情都是有因有果的,灵虚子常说因果轮回,不过是根据人的性格作出的推测罢了。”直接看着萧云烬,寒绫纱笑了笑。 他们二人并非是不曾在战场之上偶遇对峙过,可从来未曾做过任何逾越的举止。 说句自恋些的,寒绫纱明白萧云烬瞧着她时,会有所欣赏,可那不过是出于对一个优秀女子的欣赏,还不至于让他拼着战功要一具尸体娶回来。 更何况,带回一具尸体,除了会面对哥哥日后无穷无尽的追杀以外,再也不能为萧云烬换来任何的好处了。 “不错,你曾短暂的做了本王的王妃。”乔治寒绫纱如此骄傲自信的模样,萧云烬想也不想的便点头应了下来。 “做本王的王妃时,你并未透露太多,本王也并不清楚为何你死而复生之后,又会重新在自己的身体上活着。” 如此种种,堪称玄妙。 寒绫纱拧着眉头,却是毫无头绪,死而复生一次便已算是上天的垂怜了,而她这几次三番又能算作什么?上天的格外厚爱吗? “灵虚子前辈说你我有一段缘,或许就是所谓缘法才将你,我困在了这里?”瞧着寒绫纱怀疑的模样,萧云烬略略犹豫的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