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时很快就到来了,寒绫纱吃饱喝足,养精蓄锐,直接就去了北日山崖,下面有许多的侍卫把守着手中的红 缨枪,闪着一抹寒芒,日光熠熠生辉,刺的人眼眸生疼。
“我有事要上去。”直接了当的开口,寒绫纱看向面前的这些侍卫。
自从她与萧云烬在南边儿遇到了危险之后,老皇帝就特意多派了些侍卫在这四周守着,生怕遇着像上一次那样的事情。
“王妃,您这几日还是不要过来的好,若是出个什么岔子,属下等担待不起!”众多侍卫齐刷刷地跪了一地,眼眸之中还带着一抹坚定。
本不想用复杂的法子解决问题,寒绫纱咬了咬牙,伸手在他们的脑袋上各自敲了一下,力气不算很大,可这群人倒还算是配合,身子软倒在地上。
快速上了山崖,这里一片荒芜人烟稀少,就连猎物都少的可怜,根本瞧不见有什么东西,想来但凡是个脑子,正常的人都不会留在这里。
空中几只秃鹫盘旋着,似乎随时都有冲下来的,可能寒绫纱一路走至山顶终于发现了一座山洞,这洞里还有篝火闪烁,是有人在这里生活过!
“王妃当真是缺男人了吗?如此厚颜无耻的跟踪本将军!”寒平川打猎回来,正好就瞧着寒绫纱,他今日为了上山换的是一身男衫,可如此纤细玲珑的身段,与寻常男子是全然不同的。
好心的关切被当成驴肝肺,寒绫纱十分不耐烦的翻了个白眼:“若不是有人说你在这里性命垂危,求我出面来救,我才不会浪费着时间呢!”
“既然如此,还请王妃尽快离开吧,这荒山野岭便只有你我二人,若是再有些流言蜚语传出,只怕王妃有几个脑袋都不够砍的。”寒平川冷声开口拒绝。
听到这话,寒绫纱心头一跳,后知后觉得反应过来,萧云烬身后还跟着老皇帝,和几个大臣,一同走了过来,他们眉宇之中藏着一抹失望,直直的看着寒绫纱。
“烬王妃,事已至此,你还有什么想解释的吗?”老皇帝直接开口。
猛然察觉到那些许不对之处,可寒绫纱面上却只能染着悲凉的笑意,冷冷的看着他们,眼中还带着一丝难以置信:“诸位今日在这里等待着,就是为了布局来抓我嘛?”
“之前,乃至现在,所有的流言蜚语,我都敢以性命担保,不过是有心人在暗中操纵着的手段罢了,尔等若是不信,我也没有办法。”
心头涌上一抹悲凉,寒绫纱的目光格外在意的定在了萧云烬的身上,她可以忍受所有人过来捉奸,可是独独不能瞧见萧云烬。
“我们都收到了纸条,与你所说的那张纸条之上的字迹有些不同,你可要过来辨认一二?”萧云烬往前走了一步,神色却是仍然坦荡。
他对寒绫纱,对这段兄妹之情,自不会有什么莫须有的怀疑,可是那人几次三番挑着这么凑巧的时间,这桩桩件件全是阴谋。
有人妄想利用这件事情在其中牵桥搭线,试图引起他和寒绫纱之间的误会,不知是要造成什么后果,倒不如破罐子破摔,假戏真做了:“王妃你三分四次与外男私相授受勾缠牵扯,如今成了这副模样,你心头可有分毫愧疚?”
微凉的话语带着些警告,似乎有些不耐烦了,无疑萧云烬的底线也就仅止于此了,他不再多言迅速离开了。
方才她是趁着众人不注意的时候,洛笙侥幸混迹进来的,角落中,一颗未曾被人看到的石子,忽然狠狠的朝着寒绫纱的膝弯处砸了过去,特意带了一些内力,只将寒绫纱吹到了山崖边,她的脚往后走了一步,便是万丈深渊!
下方云雾缭绕,足以证明老皇帝此次挑选的这个地方有多好,寒绫纱的身子不受控制,重重的往下摔去。
“哎!”连忙伸手抓住她,寒平川的眼神也不由带着些震惊,他这些年拒绝过不少女子,确实头一次瞧见有人会做到这一步。
萧云烬也没想到寒绫纱竟然会跌落山崖,他顾不得在表现自己的冷漠,迅速转身过来,逐渐一点就越到了一旁抓住了寒绫纱的另外一只手,不知为何原本温热的小手此时似乎在急速变冷。
“绫绫,你不要害怕,我会在你身边!”看着寒绫纱苍白无力的双眸,萧云烬忽然伸手,猛的一个用力将寒绫纱拉了回来。
一旁的老皇帝看着这一幕,也不由得眉头紧锁,却不敢再多说些什么,生怕寒绫纱当真跳下去,以死明志。
“我好像要离开了。”被人抓上来,寒绫纱只觉得自己的耳朵嗡嗡的,有各种各样的嘈杂声音响起,又骤然变得平静,她张了张嘴,很是艰难的吐出了这么一句话。
灵魂宛如不受控制一般,在被这个身体排斥,好像要将她赶向其他的地方,混迹在众多士兵之中的洛笙,眉眼弯弯,带着些得意的笑容,宽敞的士兵服穿在他身上显得十分别扭,领口大大的敞开着。
抬手指着洛笙所在的方向,寒绫纱不再开口说话,人便闭上了眼睛。
“绫绫!”瞧着怀中女子双眸紧闭,身体之中的温度在渐渐的抽离,萧云烬的声调陡然扬高了一些,用力的抓住寒绫纱的手放出,这样就能够拉住她。
如此奇怪的死亡方法,让寒平川不由得多看了些,他抬手在寒绫纱身上挤出重要穴位,摸了摸,不由叹了一口气:“救不活了。”
心头一片冰寒,萧云烬顺着寒绫纱方才指着的那个方向扭头看去,目光冷冷的,洛宁在众多士兵之中,他的打扮倒并不算是太过显眼,然后却有一个格外小鸟依人的护卫,这就是洛笙。
“二位倒是好生悠闲,费尽心思的搞了这么一出大戏,你们所图谋的究竟是什么?”凉薄的开口,萧云烬的言语之中还带着些许质问之意,冷冷的盯着他们。
洛宁张了张嘴,他于洛笙此刻出现在这里本就是最不好解释的一件事情,犹豫片刻,到底是住嘴了。
“我也收到了那张纸条,这事并未说太多,我生性便是个爱凑热闹的,便求了哥哥,过来瞧一瞧……”抿了抿唇,洛笙淡淡的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