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云明听着这话,只是笑了笑,眼中却有一片自得之意:“有人愿意出手替我们除掉绊脚石,咱们只需要动动手指就好。”
虽不知道那小郡主何故要保萧云烬的命,可……不论如何,他都不会让萧云烬好好活着的!
这偌大的丛林,如今倒有了几分阴凉之感,一阵冷风拂过,地上铺了许多树叶,寒绫纱眯着眼睛瞧了一眼日头,确实是有些晚了。
南边倒有一条河流,清澈干净,涓涓前行,听着叮咚的水声碰撞,寒绫纱眼中不由人掠过一抹笑着意,人也轻松了许多。
“今日我觉得身子已是大好的,所才敢行如此危险之事,康神医所说未必就能当真,这身体若是一直这么休养着,只怕就真要废了。”
寒绫纱一步步的走到河岸边,抬手掬了一捧水,洒出去。
前方不远处有一个人坐着,穿着一身蓑衣瞧着倒像是个钓鱼翁,只是那蓑衣之下却是一身华贵的锦袍,到像是哪个身份不凡的公子哥。
“身子若好些,便更应该谨慎才是,这么急匆匆的出来狩猎,这儿也没什么好东西。”拧眉瞧着寒绫纱,萧云烬的眼神之中却是一片不赞成。
“钓鱼翁”似是听到了他们的声音,连忙扭过头瞧见他二人,似乎激动了些,就连鱼竿儿都不管了,很是激动的摆了摆手,眸中有浓浓的笑意闪烁:“皇兄皇嫂,你们怎么会来这里打猎?”
这钓鱼翁原是萧云笙,他将蓑衣丢到一旁,直接朝他们走了过来,面上到全然是一副干净单纯,毫无心机的做派,萧云烬瞧着他在这里不由生出几分讶异之色,挑了挑眉,却并不开口回答。
靠近之后,萧云笙便不着痕迹的将寒绫纱挤到了一旁,与萧云烬勾肩搭背,二人似乎是很亲近的,他的声音不由得压低了一些:“你怎么与这商家女走得那么近?”
先前本就说需得防范寒绫纱些,不论做什么都是不为过的。
眼下,萧云烬是越来越忘记了自个先前说的话,这几日为了陪在寒绫纱身旁,竟是连本就安排好的正事也不做了。
太子如今在朝堂之中,风头愈来愈盛,萧云烬如今却被收缴兵权,这略一对比,便知孰强孰弱,谁被宠爱,朝堂里那群老东西素来是会见风使舵的。
“无妨,她如今与商家并不是一条心。”萧云烬眉眼带笑,以寒绫纱如今的老爷们自然只能将所有的对话一字不落的收入耳中的,却只是抿了抿唇,并不急着过去。
“防人之心不可无啊。”萧云笙仍是一脸忧虑,这段时间,商家又有了动作,秋闱也快来了,不知要有多少新人被扶持上位。
他们二人嘀嘀咕咕的话语,寒绫纱一字不落的听了进去,她踱着步子,走到了木桶旁边,里面有两条鲜活肥美的大鱼。
“皇嫂留步!”萧云笙本是在提醒萧云烬,瞧着寒绫纱要对他的鱼动手,连忙喊了一句:“你们都在狩猎,这些是臣弟的东西!”
“你们说完了?那我们就要去南边打猎了。”寒绫纱笑盈盈的挥了挥手,颇有兴致的瞧着这些鱼。
“南方有不少蛇鼠虫蚁,都是极凶残之物,皇嫂,你一介女子,又没有跟阎王爷抢命的本事,就算了吧。”瞧着寒绫纱这般姿态,萧云笙很是严肃的劝了一句。
“那……西北呢?”寒绫纱与萧云烬对视一眼,问出了口。
不祥的预感,在她心中蔓延,这桩桩件件难不成是有人提前算计好的?
“西北那边悬崖峭壁,稍有不慎人就摔下去,要粉身碎骨的,在咱们来此的第一日,便有个运气不好的公子哥掉下去了,那老国公到现在还伤心着呢。”萧云笙更加诧异,他们二人挑的这不都是死路吗?
“可如今猎物颇多的便只有这两处了,不如就让小青先行,咱们再晚些过去?”寒绫纱想了想,从怀里摸出了一条蛇,轻轻拍了拍。
这小家伙是极机灵的,在她出营帐的时候就已经钻进来了,而且身子也比先前捡着的时候小了许多。
“小青怎变得如此小了?”萧云烬这两日目光一直在寒绫纱的身上,便不曾留心,如今瞧着这小蛇缩水许多的身量,不由得摇了摇头。
对着萧云烬吐了吐蛇信子,小青这才有也着迅速离开。
一条青蛇,自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在这山林之中,蛇鼠虫蚁本就是常有的。
坐着钓了几条鱼,寒绫纱这才双手负于身后,慢吞吞地踱着步子前行,倒像是个山大王,嚣张跋扈。
“你不去狩猎,怎么坐在这儿了?”萧云烬也拿了一条简易的鱼竿,靠山中之物匆匆制成的,含笑询问。
自己的位置被抢,萧云笙索性便双手环胸站在一旁,苦着脸诉苦:“我本想着待在父皇身边,所以从小他们却嫌我碍事,就将我赶了出来,也嘱咐要瞧这猎物,以我这功夫,自然钓鱼是最好的。”
谁曾想碰到这对儿无良的夫妇!
萧云烬一改先前的殷勤提醒,主动投身于敌国,还纵容烬王妃抢了她的武器!
正在他诉苦的时间,小青便已经爬了过来,微凉的身躯贴着寒绫纱的脚腕,让寒绫纱立刻有所感,她随手把东西放下:“行了,我们要去狩猎了。”
随着她与萧云烬一同离开,这四周隐约有几条影子,便也跟着一同过去,萧云笙的眼神带了几许严肃打量着这周遭的树叶。
一片青叶轻飘飘的落下,惊动了诸多鱼儿。
寒绫纱与萧云烬二人干脆的翻身上马,抬手拉弓越往深处走,倒不见什么危险,只听一声虎啸忽然响起,惊得这儿的虫鸟尽退,寒绫纱与萧云烬面上倒是同样的热切,二人不退反进。
“王爷可要与我比一把,就赌谁能够收了这只老虎?”抬手弯弓搭箭,寒绫纱摆出了一副必胜者的姿势,骏马往前了几步,便不再靠近,一只白色巨虎在洞中吼了一声。
通体雪白,身上却有黑色的斑纹,眉头的那一个王子很是张狂,硕大的虎掌用力一拍,似乎是在警告那些靠近者。
“身后有人。”萧云烬拉住缰绳,对着寒绫纱说了一句,有虎啸之声响起,正好压住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