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知回到家中。 听见声响,韩深第一个跳起来,跑向了门口,道:“嫂子,你这是去哪里了,白哥都要报警了!” 刚才安知上了李雪的车,就给严白发了信息,要不然严白已经报警了。 “我没事,就是遇到一点小意外。”安知僵着双脚走到了沙发上坐了下来。 从安知进门,严白的目光就一直锁在她的身上,连眼睛都没有眨。 安知坐下来后,他迅速蹲下来,就挽起了安知的裤腿。 看着安知脚上和手腕上被捆绑过的痕迹,严白声音冰冷:“谁干的?” 安知道:“没事。夏沐做的。” “她绑你做什么?”严白沉声道。 “她要见陈煜,拿我逼陈煜见面。”安知如实道,“也不是给她开脱,不过我看她暂时没有对我动手的意思。” 严白的脸色阴沉又难看 ,道:“真等到她有动手的意思,你还有命回来?” 安知见严白一副要杀人的模样,心里头泛起了一丝酸软,声音也软了下来,道:“真的没事,我也不是傻子,对她防备着呢。” “既然防备着,怎么还是给她得手的机会了?”严白神色冷肃。 安知理亏,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进入夏氏的目的就是想要让夏沐暴露出破绽的,所以这才没有带保镖—— 韩深见两个人似乎要吵起来一样,急忙上前做和事佬,道:“嫂子,你也是的,明知道危险还去上什么班,我白哥又不缺这点钱。听我一句劝,乖乖在家当你的总裁夫人不香吗?这个班咱们不上了。” 怎么可能呢? 安知当即拒绝道:“批评归批评,班还是要上的。” 她布局已久,还没有看到好戏开场,怎么能中途离场呢? 韩深一听,只觉得隐隐有些头痛,道:“嫂子,你说的夏氏,是我知道的那个夏氏吗?” 虽然夏氏比不上严氏这么大,但怎么说也是价值几百亿的大企业,怎么能说收购就收购呢? 安知点了点头,道:“是你知道的那个夏氏。我会有办法的,而且严白也会支持我。” 韩深嘴巴张得可以塞进一个鸡蛋了。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严白和安知,道:“不是,几百亿的大公司哎,嫂子不懂行情,白哥你也应该懂得行情的吧?” 他倒不是说严白收不起来,只是生怕依照严白宠老婆这个劲儿,会将严氏卖了换钱,给安知花着玩儿。 严氏可是世世代代传下来的,卖了的话,严白就是不肖子孙了—— 韩深一肚子话还没有说出来,严白便彻底打碎了他的希望。 严白一边给安知手脚上的痕迹擦着药膏,一边平静地问道:“你决定了?” 安知再次点了点头,道:“我决定了,我一定要收购夏氏。” 之前,是她心思浅薄了。 她虽然一直知道夏氏是夏沐的倚仗,以为只要将她拉下夏氏总裁的位置就能去除她的倚仗,让她有所收敛。 然而,事实证明,她错了。 夏沐的城府远比她所想象的要狠辣,而手段也远比她想象过的狠辣。 夏氏一日还在她手中,她便不会走到穷途末路那一日。 所有夏氏,她要定了! “既然你已经想好了,那就放手去干吧。”严白的神色比刚才沉静了些许,回道。 他的目光坚定而温柔,安知心里头更加有底气了。 她没有忍住心中的悸动,忽然将唇瓣凑在了严白的侧脸上,亲了他一口。 “谢谢你,老公。”安知满怀诚意地说道。 她一直觉得依她这么冷淡的性格,绝不会全身心去爱一个人的。 难以想象,严白入驻她的生活不过短短的半年,竟然可以给予她这么极致的安全感。 从小到大,安知都是在单打独斗的,哪怕嫁给陈煜,她也从来没有卸下过心防。 然而,这一刻,她自己知道,她的确是在无条件的信任严白,甚至说是依赖也不为过。 安知当着韩深的面亲了严白一下,这一次,害羞的竟然是严白了。 他耳根有些发红,道:“上去洗个热水澡,我再给你擦药。” 安知点了点头,道:“好,谢谢老公。” 严白目送着安知上楼去了。 直到听见安知关上房门的声音,严白这才将目光落在抓心挠肺似的韩深身上。 “怎么了?火烧心一样。”严白声音略带清冷道。 “不是,你真的要收购夏氏,就为了给嫂子玩儿?”韩深用一种你醒醒似的目光盯着严白。 严白的脸色相当冷静,甚至还有些云淡风轻的模样。 “是,又如何?” 韩深捂住了自己受到一万暴击的心脏,压抑着声音道:“大哥,那是几百亿的事情,你手上有那么多的现金流吗?你该不会是要卖了严氏吧?我跟你说,你爷爷可千叮万嘱过你的,你要是敢卖了严氏,你就是严家的罪人——而且,严氏是那么好卖的?” 严白用一种看智障的眼神睨了他一眼,道:“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卖严氏?就算我要卖严氏,安知也不会同意的。她收购夏氏是要赚钱,不是要败家。” 这话里话外满满的自豪感,让韩深再次受到了暴击。 韩深有些怀疑道:“嫂子她,她除了打麻将和钓鱼,还有这样的本事?” 严白略有些与有荣焉道:“自然,我的女人,不是金丝雀,而是雄鹰。” 韩深被酸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严白却在此时站了起来,道:“我要给你嫂子做些吃的,你可以滚了。” 韩深本来也是想要滚的,可是听到他说做吃的,不由得垂涎起他的厨艺来。 “我还没有下班就被你火急火燎叫了过来,也没有吃饭啊,来都来了,你总不能让我饿着肚子来,又饿着肚子走吧?” 严白淡淡睨了他一眼,径直戴上了围裙,道:“滚进来帮忙。” 韩深:“......”他怎么说也是个客人吧?就这么待客的吗? 安知洗完澡从楼上下来的时候,严白刚好煮好了虾仁云吞,端到了桌面上。 “先吃点东西。”严白解下围裙,看着安知。 安知刚坐下,韩深忽然摸出了一张单子,递给了安知,道:“对了,嫂子,上次你不是让我化验那个隔壁病房的药物吗?化验结果出来了。” 安知将目光落在上面,眸色瞬间暗沉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