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十分空旷,月色明亮,陈煜可以清楚看到夏沐眼角闪动的泪花。 他神色紧绷,冷声道:“有什么事,可以说了,我还要赶回去陪我老婆。” 夏沐被这句话刺激得不轻,整个人甚至控制不住隐隐颤抖了起来。 “陈煜,你一定要这样伤我吗?”夏沐声音尖锐,竭力控制着自己的崩溃,质问道。 毕竟是相恋十几年的爱人,见到夏沐这个样子,陈煜心里头也有些微微刺痛。 不过想到夏沐做过的事情,陈煜的脸色依旧冷硬,道:“夏总真是抬举我了,我怎能伤得了夏总分毫?谁不知道夏总手腕冷硬,是个铁石心肠呢。” 夏沐的眼泪再也绷不住,瞬间落了下来。 她也不想在陈煜跟前哭出来。 她也有她的骄傲。 但是此时此刻,她实在是无法忍受。 夏沐背过面,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无声地落泪。 激动之处,身体都忍不住抖了几下。 陈煜与夏沐相识多年,还从来没有见过她这般失控的样子。 毕竟是自己放在心尖上的人,见她这样,陈煜心里头也不好受。 一直积攒了许久的怒气,如同膨胀的气球找到了宣泄的漏洞,突然一下子瘪了下来。 陈煜眼眶微微发红,上前一步,从身后紧紧抱住了夏沐。 夏沐本来发抖的身子突然一僵,下意识就要推开他,抽泣道:“你不是不想见到我了吗?你走吧——” 她的挣扎在陈煜也成了欲迎还拒的意味。 陈煜忽然猛地将她的身子扳转,压在了墙上,然后用强硬而热烈的态度吻了上去。 夏沐再也不挣扎了,眼泪却还是簌簌落下。 她狠狠地捶了两下陈煜的胸口,然后整个人软在了他的怀中。 陈煜一吻罢了,这才掏出手帕,温柔细致地替她擦掉了脸上的泪痕,哑声道:“你这个没心肝的,你是不是要将我气死?” 夏沐哭得不能自已,道:“我那时逼不得已,你自己都做了什么事!你竟然跟那个女人结婚!你知道我这段时间有多难熬吗?公司被人家夺了去,你又这样气我,我都想死了算了——” 陈煜抿了抿唇,没有再争辩,将夏沐紧紧搂在了怀中。 这一幕,如数落在了外面一双惊恐万分的眼睛中。 外面站着的人不是旁人,正是偷偷跟着陈煜出来的李雪。 她死死捂住嘴巴,不可置信地看着陈煜跟一个男人紧紧拥抱,甚至亲吻。 她万万没有想过,并且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陈煜他竟然会喜欢一个男人! 李雪吓得脸色惨白,死死盯着陈煜。 见陈煜仍然抱着那个男人,甚至又吻在了一起,她甚至涌出了一股恶心想吐的冲动。 李雪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肚子,这才机灵地转过身,小心翼翼地往外头走去。 她有一种敏锐的直觉,如果她被陈煜发现,她绝对会死得很惨的! 李雪走到外面,确定陈煜听不见自己发出的声音,这才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刚才她进来的时候看到安知在地上挣扎,已经解开了安知。 安知此时正在揉着自己发僵的手脚,见她出来,淡声问道:“看到了?” 李雪上前猛地拉住了安知,道:“我们赶紧走吧!” 安知也并不想留在这里,被李雪拉着离开了。 直到两人上了车,李雪将车开出了一段时间,这才愤愤瞪了安知一眼,道:“难怪你这么好心将陈煜让给我!原来他竟然有这种癖好!你好毒的心肠!” 她这话安知就不爱听了。 安知冷笑一声,道:“是我心肠歹毒,还是你自己千方百计想要嫁给陈煜呢?我以为你还要谢谢我才对呢。” 李雪情绪激动,猛地拔高了声音,道:“什么鬼!我还要感谢你!他居然喜欢男人!难怪你要找野男人生孩子!我看那天要不是你用药,他也不会跟我有这个孩子的!” 安知气定神闲道:“你这个激动做什么?他喜欢男人还是女人,你真的有这么在乎吗?你想嫁给陈煜为的是什么,你心里头不清楚吗?” 李雪虽然在陈兰跟前表现出一副单纯乖巧的样子,但是安知早就看出她没有那么简单了。 她想要嫁给陈煜,无非是因为在她所能接触的男人中,陈煜是条件最好的了。 李雪被她说中心事,脸上也有些难看。 她猛地将车子转了个弯,道:“我不管,反正这条贼船是你让我上来的,你要帮我!” 果然,安知没有看错她。 李雪并不是什么单纯的白兔,若是换了真爱陈煜的人知道了这个真相,还不得痛哭流涕。 安知饶有兴致道:“哦,倒是不知道你想要我怎么帮你?” 李雪眼底闪过了一抹狠色,道:“我要搞钱!我看那个男人也不是好惹的,之前陈煜对你做的那些事都是为了那个男人吧?一旦他知道我怀孕,肯定会对我下手的!我必须搞钱,越多的钱越好!” 啧啧啧,真是人间清醒啊。 不过安知此时此刻,还挺欣赏她的。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她要从陈煜手里头搞钱,而自己要搞垮陈煜,正是不谋而合。 “可以,你想怎么搞钱?”安知忽然问道。 “我要是知道,我还需要问你吗?我不管!你必须将钱给我搞到手!”李雪蛮不讲理地说道。 安知突然觉得有些哭笑不得。 不过,多一个合作,总好过多一个人作对。 她沉吟了一下,道:“陈煜这个人将钱看得很重,要想从他手里头拿钱并不容易。” 李雪迫不及待道:“那怎么办?我总不能白白怀这个孩子吧!” 安知忽然想到了夏沁,道:“你要真想要钱,不妨干票大的。” 李雪问道:“怎么干?” “你现在是陈煜的合法妻子啊,只要陈煜死了,他的所有财产还不是归你?”安知漫不经心地说道。 李雪吓了一跳,猛地一脚踩住了刹车。 她拔高了声音,不可置信道:“你也太歹毒了吧!俗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他怎么说也是我孩子的爸,我怎么能作出这种事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