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知就跟在夏沁身后,夏瑶这句话被她听了个正着。 她摸了摸夏瑶的头,道:“难道严叔叔偏心了吗?让瑶瑶这么说?” 看到安知,夏瑶的笑容带了几分羞涩,低下头,摇了摇头,道:“严叔叔没有偏心。” 安知笑道:“既然严叔叔没有偏心,那瑶瑶也不用羡慕安安啊,严叔叔对你也很好啊。” 夏瑶仿佛被说服,又笑了开来,道:“安老师说得对。对了,安老师,今天严叔叔教我们煎鱼了!我煎的鱼可好了,一点皮都没有破!安安的鱼煎破皮了!” 安知重重地赞扬道:“哇,瑶瑶太厉害了!好棒!” 安安这会儿也屁颠屁颠地跑到了安知的跟前,仰起头反驳道:“虽然我的鱼破皮了,但是我的鱼最有味道!爹地说我的鱼最好吃!” 安知也露出了惊叹的神色,一把将安安抱起来,亲了一口,赞叹道:“我儿子最棒了!亲几口!今天有没有想妈咪?” 安安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安知当即就受伤了,将安安塞到了严白的怀中,道:“果然是有了爹就忘了娘啊,连妈咪都不想了。” 严白见她吃醋,隐隐有些好笑,一本正经道:“我看你是飘了,孩子都不带了,不是有个名人说过,时间花在哪里,都是能看见的。” 安知笑道:“是啊,是啊,你们父子两个就合起伙来排斥我吧,我不过就上了一天班。” 夏沁手里还牵着夏瑶,本想将袋子中的点心分享给安安的,但是一下子竟然找不到插话的机会。 她目光落在抱着安安的严白身上,眸色有些惊疑不定。 进了屋,夏沁将手中的点心交给了李娟,道:“李姐,我买了些点心,你摆出来尝尝吧。” 李娟急忙接过来,道:“夏小姐太客气了。” 安知也急忙招呼道:“是啊,你太客气了,来就来,还拿什么东西。” 夏沁不好意思道:“瑶瑶在这里,已经很麻烦你们了。我给你们做饭吧?” 接触了几日,安知也知道她的性格了,急忙说道:“我帮你忙吧。” 两人进了厨房,李娟左看看,右看看,觉得自己的饭碗有些摇摇欲坠了。 夏沁和安知很快就将一桌子菜做了出来。 安知切菜的时候擦破了一点皮,刚坐下吃饭,严白就看到了。 他猛地拽过了安知的手,道:“怎么伤了?” 安知想不到这么点点的擦破皮他都看到了,急忙说道:“没什么事,九四擦破了一点皮嘛。” 严白神色冷肃道:“这么大个人了,怎么都不知道爱惜自己?谁让你做饭了?需要你做饭吗?自己不精通,还揽着做。以后不准再进厨房了。” 安知被他说得脸色有些忸怩,低声道:“不就削土豆皮的时候擦破了一点皮嘛,不至于吧?” 严白眼底泛起了一丝清冷之色,扫了一眼桌面上的海鲜,道:“破皮可不是什么小事,你还处理了海鲜。如果感染了细菌,那就麻烦了。” 说罢,他将安知拉起来,道:“去消毒包扎。” 其实安知觉得真的没有啥必要。 不就是破了一点皮嘛,又不痛,又不痒的!还要消毒包扎呢? 不过她抬起眼看着严白一本正经的脸色,只好将推辞的话吞了回去。 “夏小姐你们先吃着,我处理一下就过来。”安知站起来,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夏沁脸色也有些紧张,道:“你快去吧,不用招呼我的,都怪我,刚才我自己做饭就好了,不该让你帮忙的。” 安知尴尬地干笑了一下,压低声音道:“没有的事,是他小题大做。” 严白本来已经走在了前头,听见安知还在磨蹭,不由得顿住了脚步,道:“安知,赶紧的。” 安知这才加快了脚步,急忙跟上了严白。 严白也没有上楼,只是拿来了医药箱,就让安知坐在了沙发上,替她消毒。 夏沁不经意抬起头,就看见严白神色专注,小心翼翼地捧着安知的手在消毒,然后又替她用创可贴包上了。 “不要碰水了,明天再给你换一张,以后不准自己做饭了。”严白沉声道。 安知反驳道:“那你不在家,我饿死?” 严白面不改色道:“让安安做。” 安安:“.......”他大概是捡来的吧? 包扎完,两人重新回到了座位上。 因为安知的手包扎了一下,所以严白将虾和蟹都给她剥好了,直接喂到了她的嘴里头。 家里还有外人在,严白突如其来的亲昵举动让安知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她脸上泛起了一丝绯红,低声道:“你自己吃嘛,我自己来就行。” 严白沉声道:“你要习惯被我照顾。” 安知脸色更红了,这都哪跟哪啊,她一时之间也想不到反驳的话来,只好低下头猛地扒饭。 若是换了以往,夏沁定然会夸一声严总和安老师恩爱的。 但是此时此刻,她觉得如鲠在喉,竟然连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她低下头,眼眶隐隐有些发酸,险些落下泪来。 还好最近这段时间,跟夏沐相争,她也学会了不动神色,虚与委蛇。 她用吃饭掩饰自己的情绪,这才没有让自己失态。 此时此刻,她觉得自己像一个小丑。 她本想在严白跟前展露自己的厨艺,用安知的短处来衬托自己的长处。 可是她后知后觉的才明白,如果一个男人爱你,根本就不会在意你会不会做饭。 她的展现,不过是自作多情而已。 这段饭,夏沁吃得很沉默,饭桌上也没有什么声音。 饭后,夏沁借口要给夏瑶洗澡,去了客房。 安知看出了夏沁的脸色不太自然,蹭了蹭严白的胳膊,低声道:“你看,把人家夏小姐都弄得不自在了。” 严白神色自若,道:“这里是我家,她要是不自在回她自己家里去。” 安知急忙捂住了他的嘴巴,低声道:“有点礼貌好不好?被夏瑶听见该心里难受了。” 严白淡淡地看了安知一眼,不过没有再说话。 就在这个时候,夏沁忽然匆匆忙忙地从客房里头走出来,神色慌张道:“安老师,瑶瑶发高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