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上面摆放的赫然是一尊牌位! 傅如意离得近,夏沁掀开黑色绸布的时候,她看得最为清晰。 傅如意胆子小,不由得吓得啊地尖叫了一声,整个人都踉跄地后退了两步。 她穿的是高跟鞋,失去平衡,十分狼狈地跌在地上。 夏沐虽然对傅如意没有什么感情,但是今天傅家人都还在场,她也不能无动于衷。 毕竟如果要夺回夏氏,傅家将是她的主要助理。 “夏沁!你这是什么意思!”夏沐上前拉起了傅如意,怒目看向夏沁。 夏沁脸上仍然噙着一丝冷漠的笑意。 “这是我妈妈的牌位,当初你妈进门,气死了我妈,你作为一个私生子,也从来没有跟我妈妈行过礼,叫过一声妈,所以你觉得你当得起我这个姐姐送的这份大礼吗?今天我话撂在这里了,你若要这份协议,就携你的新媳妇和你妈跪下来,恭恭敬敬给我妈的牌位磕头行礼。” 这话一出,袁梅的脸色当即黑了。 “夏沁!你不要欺人太甚!搬出个死人来压我们!你妈活着的时候都没有争过我们!现在死了还想要我给她磕头!你做梦!你简直是白日做梦!” 袁梅几乎是跳起来,指着夏沁破口大骂,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然而,夏沁脸上的神色始终淡定而平静,没有半分面红耳赤的狼狈模样。 她将地上的转让协议捡起来,双手作出了撕毁的动作,不紧不慢道:“我爸的遗嘱分明说了,让我作为姐姐给你作为弟弟的结婚赠礼,既然你都不肯给我妈磕个头,就是不认我这个姐姐了,这个礼物也没有必要了吧。” 夏沁说罢,双手举高,就要撕下来。 夏沐整个人气得险些晕厥过去。 到底是她小瞧了夏沁,竟然养虎为患! 她本以为这百分之二的股份已经是对她最大的羞辱了!想不到后头还有更屈辱的! 她脸色铁青,恨不得当场拂袖而去。 然而,若是这份协议撕毁了,她作出的一切牺牲,失去的一切,又算得了什么? 这股份,她必须拿到手!还要收购其他的股份,才能重新坐稳夏氏总裁的位置! “住手!”夏沐冷声道,“我跪就是了。” 说罢,她看向了袁梅,沉声道:“过来。” 袁梅脸色瞬间煞白,她指着夏沐道:“夏沐!你有没有搞错!你要我跪?我可是你妈!” 夏沐忽然勾唇,露出了一抹惨淡的笑意,走近了袁梅,低声道:“不想跪吗?那要不我们现在就离开这里?变卖了股份,去国外找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从头开始生活,你看如何?” 去国外?从头开始生活?变卖了股份,能有多少钱! 这些年,夏沐任职夏氏总裁,深得夏明的信任,袁梅的地位也水涨船高,花钱从来都不带眨眼的。 她已经过惯了这种奢靡的生活,如果要从头到来,首先就要到国外买房子! 夏沐做惯了生意,去了国外还得创业! 这样一来,变化这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能有多少钱! 何况,夏家的大别墅,她住了这么多年,早已将它视为自己的囊中之物,要她搬走,那是不可能的! 袁梅内心在漳扎,脸上的神色青白交错,十分的难看。 知母莫若女,袁梅是个什么德行,夏沐最清楚不过了。 她眼底的冷意越发的冰寒,却又带了一丝无奈的自嘲。 “给你三秒钟选择,三,二——” 一还没有说出口,袁梅就慌张道:“我跪!我跪还不行吗?” 这话一出,底下的宾客瞬间发出了一片低沉的哄笑,唯有傅家的亲戚俱都别开了脸,只觉得丢人至极。 早知道婚礼会闹上这么一出,他们就不该来的。 本来以为夏氏是夏沐一个人说了算的,如今看来,当家作主的人应该是夏沁才对啊。 这同父异母的姐弟,其实比仇人还不如!怪不得夏沐这么着急要领证,原来是为了那么点股份!早知道,他们就不应该点头的! 袁梅平日贵太太的生活过惯了,脸皮到底比当初做陪酒女的时候薄了一些,被底下的哄笑闹得脸红耳赤,涨成了猪肝色。 反倒是夏沐,神色还算平静,即便愤怒,也极好地将情绪藏在了双眸深处。 她看向傅如意,沉声道:“让你受委屈了。” 傅如意心疼他,眼底泛起些许泪花,摇了摇头,道:“别这么说,古话都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既然嫁给你,就应该与你荣辱共存,福祸相依的。” 夏沐挽着她的腰,率先跪在了夏沁亡母的牌位跟前。 袁梅见状,没了法子,也只能跪了下来。 她了解夏沐的性格,她是个说一不二的人,如果她不跪,夏沐绝对能做出放弃一切远走他国的事情来! 她苦心经营了这么多年,到了这样的关头,怎么舍得将夏氏拱手相让! 三个人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响头,这才站了起来。 夏沐站得笔直,神色倨傲,道:“大姐,你看这样可以了吗?” 夏沁微微一笑,道:“既然弟弟这么有诚意,我这个做姐姐的自然讲信用。” 说罢,她将那份股权协议,递给了夏沐。 就在这个间隙,夏沁凑近了夏沐,在他耳边,用仅可两个人可以听见的音量,低声道:“好弟弟,今天是你的新婚之日,我给你准备的大礼还不止这个呢,好戏才刚刚开场呢。” 夏沐的牙齿已经咬得咯咯作响,双拳紧握,青筋暴起。 夏沁!这笔帐她记下了! 不等她回过神来,夏沁已经拿过了话筒,宣布道:“今天是个好日子,趁着这个好日子,我还要向大家宣布一件喜事。从今天开始,我夏沁,将任职夏氏集团的新总裁。” 这话一出,无疑是平地惊雷,底下所有的宾客都忍不住开始议论纷纷起来。 便是夏沐再冷静的人,此时也忍不住扭曲了脸色,极为狰狞地盯着夏沁,一字一顿地质问道:“夏沁!你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