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这对熟人,正是夏沐跟傅如意。 不仅安知看到了夏沐,还没有离开的陈煜也看到了。 陈煜看到严白跟安知去领证,脸上的脸色只能说是不好看。 但是看到夏沐领着傅如意进去后,脸上的神色几乎可以用崩裂来形容了。 “陈煜!我跟你说话你听见没有!你看安知都跟那个小白脸领证了!你还在这里想什么!雪儿肚子里头的孩子可是你的亲儿子!是我的亲孙子!你就算不为自己想,也要为我想想!你们陈家三代单传,要是断在你这里,我怎么向你死鬼老爸交待!” 陈煜的目光仍然透过车窗玻璃,死死锁在夏沐跟傅如意的背影上,目光深沉而冰冷。 “陈煜!你应一声我能死是不是!雪儿肚子都要大起来了!你应该负责的!我把话撂在这里!今天你跟雪儿领证,我就死给你看!我这就去找个车撞了!” 陈兰是个行动派,说着就要打开车门下去。 就在此时,一直僵硬呆滞的陈煜总算有了反应。 “不用了,我领证。”陈煜声音沉寂地开口。 陈兰本来是想逼他一把的,她这个儿子她比谁都清楚,性子犟,认定的事情不可能改变的! 她本以为还要磨上一番功夫他才会答应的,想不到惊喜来得这么突然。 陈兰还没有来得及惊喜,陈煜已经目光冷沉地看向李雪,道:“拿上证件下来。” 李雪也想不到陈煜竟然这么轻易就松口了,果然,孩子是个必杀技啊。 她难掩心中的喜色,虽然看得出来陈煜的心情极为不高兴,但是她相信,只要结婚之后,她好好对他,他肯定会感动的! 两人拿了证件,走进了民政局。 陈煜故意拿了表格,走到了夏沐和傅如意对面的桌子上填了起来。 陈煜进来后,夏沐就察觉了。 她抬起眼,发现陈煜跟李雪也在填表。 她眼眸里头充满惊愕,握着笔的手都已经开始隐隐发抖了。 然而,整个过程中,陈煜只是神色温柔地教导李雪怎么填好表格,连一个正眼都没有给她。 最后,陈煜这边甚至先拿了证。 陈煜挽着李雪走出到门口的时候,夏沐终于忍不住,叫了他一声:“陈煜!” 陈煜回过头,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声音客气疏离道:“夏先生,有事?” 夏先生三个字,简直如同利刃一般,狠狠捅在了夏沐的心脏上。 夏沐压制住自己内心的不安,尽量平静,明知故问地看向李雪,道:“这位——” 陈煜搂住了李雪的腰身,语气温柔:“这是我的二婚妻子,李雪。小雪,这是我一个朋友,夏先生。” 李雪乖巧柔顺地依偎在陈煜的怀中,甜甜地开口道:“夏先生好,这么巧啊,夏先生耶斯今天结婚?” 是啊,这么巧,她终于跟他在同一天领证了。 可惜,他的枕边人不是她,而她的结婚对象也不是他。 大概,这辈子,她都不可能名正言顺站在他身边,作为他的妻子吧。 夏沐心如刀绞,甚至觉得自己有些呼吸不过来。 有一种几近要毁灭一切的罪恶的暴怒和悲哀覆盖了她的所有情绪。 “我最近要跟妻子去度蜜月,夏先生的喜酒就不必请我了。”陈煜冷淡的声音将夏沐的神智拉了回来。 她脸色僵硬,勉强回道:“好。” 陈煜继续往她心口捅刀子,道:“因为我们打算去米兰,还有挪威,行程比较远,所以抽不出时间来。在此祝夏先生新婚愉快,白头到老。” 米兰,挪威,那是他们曾经约好要去的蜜月圣地! 如今,他要带另一个女人去! 而他,还要祝福她白头到老!呵!白头到老!她跟傅如意,如何能到白头? 夏沐神色越发的难看,然而,不等她回一句话,陈煜已经扶着李雪的腰肢离开了。 夏沐目光深冷,紧紧锁在陈煜和李雪的背影。 她看到陈煜动作绅士地替李雪打开了车门。 她又看到上车后陈煜探过身来替李雪系好了安全带! 她甚至看到陈煜拿起矿泉水拧开了瓶盖,递给了李雪。 这一切,这本该属于她的一切!她日思夜想,心心念念的一切!正被另一个女人光明正大地享受着! 夏沐愤怒,妒忌,怨恨,所有负面而疯狂的情绪将她淹没。 她顿时两眼一黑,竟然直挺挺晕了过去。 傅如意顿时惊慌大叫道:“夏沐哥!” 可惜,陈煜的车子已经发动,并且缓缓驶离了民政局,所以并没有看到这一切。 车子上的李雪面色绯红,一双眼里头都是掩盖不住的喜悦。 她时不时偷偷抬起眼,目光崇拜又欢喜地看着陈煜的侧脸, 终于,李雪忍不住,低声道:“老公,我,我没有去过国外呢,不知道要准备些什么呢。” 这一声老公叫出来,李雪本来就绯红的脸色顿时像染了色的红霞一般,红得更加彻底了。 然而,陈煜接下来的话却如同一盘冷水,将李雪浇了个透心凉。 “刚才都是场面话,我工作这么忙,怎么会有时间旅游?” 李雪脸上的失望溢于言表,不过还是大方懂事地说道:“噢,工作要紧,我没有关系的。而且我怀孕了,也不适合去旅游。” 陈煜的目光透过后视镜,落在了李雪的小腹处。 想到夏沐刚才跟傅如意的亲昵模样,他心里头忽然浮起了一丝报复的疯狂念头。 既然她都能能够放手他们之间的感情,那他要个孩子怎么了? 而且依照他妈现在的着紧程度,他真要弄掉李雪肚子里头的孩子,他妈还不得疯? 不说为人父,为人夫,单说为人子,他也应该留下这个孩子的。 一个孩子而已,夏沐如果真的爱自己,也应该为他考虑一下。 陈煜说服了自己,面上的冷色稍有和缓,道:“你说得不错,你就在家好好养胎吧,顺带陪陪我妈。” “嗯。”李雪低下头,娇羞又温顺。 两人回到了西南路的别墅,还没有走进去,就听得陈兰哭天抢地的大嗓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