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沁没有因为她的再三拒绝而生气,反而微微一笑,道:“江秘书怎么这么见外呢?你照顾我爸爸好几年了,送你一下,也是情理之中的。” 夏明也在,闻言点头道:“小江,不用客气,让她送吧。” 夏明毕竟是老板,他开口了,江芷柔没有再拒绝,但是对夏沁的戒备心却更加深了。 连夏董都帮夏沁拉拢自己了,看来夏总说得没错,夏氏的确是想要变天了。 江芷柔心里头满是对夏沁的不满,这么多年,夏总为了夏氏,立了多少汗马功劳,就连陈货都没有影响他上班。 然而,这些人却因为一点小差错就想踩着夏总上位,还想拉拢她,真是做梦。 江芷柔虽然坐上了夏沁的车,但是一路上都冷着脸,没有跟夏沁说话。 夏沁在半途,忽然停下了车,轻笑了一声。 “江秘书今天去见了夏沐吧?”夏沁直截了当地说道。 江芷柔见她将话说开了,也不藏着掖着,道:“我向夏总汇报工作,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夏沁依然没有生气。然而,她并没有如江芷柔所料的那般,拉拢江芷柔,反而出其不意道:“江秘书喜欢我弟弟,对吗?” 这话一出,江芷柔脸色瞬间蒙上了一层红晕。 “你不要乱说。”江芷柔反驳道,但是语气微弱。 夏沁露出了一个过来人的意味深长脸色,道:“你不用害羞,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 江芷柔不知道她葫芦里头卖什么药,抬眼看着夏沁。 夏沁悠悠地叹了一口气,道:“其实,我特意载你出来,是我爸的意思,我爸身体不太好,吃药也这么多年了,他最担心的,就是夏沐的终身大事了,你跟在我爸身边这么多年,我爸对你也很满意。” 这话一出,江芷柔的心跳莫名就快了几拍,脸上的绯色更红了。 夏沁见她的神色如此,就知道鱼儿上钩了。 她对夏沐再忠心又如何呢? 女人沾上了爱情这件事,是没有理智可言的。 夏沁不紧不慢地接着道:“夏沐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这么多年一直拖着不肯结婚,这次他犯了错,我爸越发生气了,甚至影响到他在公司的地位,如果想要尽快讨好我爸,让他结婚,是唯一的法子。” 这话一出,江芷柔总算语气软和了下来,道:“可是夏总对我没有这个意思,更别说娶我了——” 夏沁等的就是她这句话,斩钉截铁道:“我可以帮你。只要你跟他生米煮成熟饭,现在这个节骨眼上,他不敢再惹我爸生气,他只能和你结婚。” 江芷柔也明白,现在夏沐已经失去了夏明的支持了,她跟了夏董几年,也算是夏董的心腹,如果夏沐不对她负责,夏董也不会允许的—— 江芷柔承认,她心动了。 她暗恋夏沐这么多年,当然也希望靠他更近的。 不过,她对夏沁仍然抱着戒备之心:“你为什么要帮我?” 夏沁坦荡道:“我才不是帮你,我是帮我自己,我爸让我当这个副总,也不过是敲打一下夏沐,实权不会交到我手上的,日后我爸要是去了,我能分什么?如果我拉拢了你,让你跟夏沐结了婚,成了我的弟媳妇,你总不能忘恩负义吧?” 夏沐最憎恨别人的欺骗算计,江芷柔是清楚的。 所以她跟夏沁联手算计夏沐,这事儿她绝对不敢捅给夏沐知道,日后夏沁要问她要好处,她也不敢推拒。 一切都合情合理。 江芷柔承认,自己真的心动了。 她咬了咬唇瓣,道:“你真的可以让我嫁给夏总?” 夏沁掏出一包药粉,递给她,道:“只要你让他喝了这个东西,我保证你们成事,到时候你就装醉,他就不能扔下你跑了吧?” 江芷柔鬼使神差地接过了那包药粉,手指甚至有些颤抖。 她接过东西,事情就是成了一半了。 夏沁安抚道:“不用怕,我就在外面等着你,事成给我打电话,我们一起逼婚。” 江芷柔脑海中挣扎了一番,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夏沁将她放下车,然后将车子开进了车库,给安知拔了电话。 安知此时正跟着李娟一起摘菜。 “安老师,我已经按照你教的法子下了诱饵,鱼儿也上钩了。”夏沁说道。 安知道:“下了就可以了,你就坐等丰收就行了。” “你就那么确定夏沐跟江芷柔会因为这件事反目?如果夏沐真的睡了江芷柔,我们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夏沁不解道。 她当然确定啊,夏沐喜欢的是男人,怎么会睡江芷柔? “我确定,夏小姐你就安心吧。”安知轻笑,声音冷静而沉着。 那边忽然传来李娟的声音:“太太,先生回来了,你赶紧回屋子里头吧,要是让先生知道我让你摘菜,先生要骂我的。” 看着李娟如临大敌的模样,安知只好道:“行了行了,我又不是小孩子,摘个菜怎么了?” 说罢,她才回复夏沁,道:“夏小姐,我去做饭了,先这样了。” 夏沁将那头的对话听得清楚,忽然艳羡道:“严先生对你真好。” 安知轻笑道:“是吗?” 夏沁礼貌道:“那我不打扰你了,事成之后我会好好向你和严先生道谢的。” “道谢就不必了,我也有我的私心。”安知回道。 挂了电话之后,她就看到严白的车子驶进了院子。 这几天,她跟严白相处得十分融洽,感情也增进了不少。 可是她觉得时机还不够成熟,她不敢轻易开口询问安安的消息,怕激起了严白的戒备心。 安知拿着手上的菜走向了严白。 严白见她脚上都是泥巴,皱了皱眉头,道:“不是最怕菜虫子的吗?怎么去摘菜了?” 安知笑道:“又不是每次摘的菜上面都有虫子的。” “你手上那颗菜就有。”严白忽然拔高了声音道。 “啊!在哪里?”安知吓得将菜猛地一扔,一蹦三尺高,紧紧抱着了严白的脖子,像只树袋熊一般缠着了严白。 “这么热情?投怀送抱的?是不是又想挨收拾了?”严白托住她,低声在她耳边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