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知回到了机构的办公室。 进门的时候,她特意将目光落在了徐宁的脸上。 徐宁丝毫不觉得心虚,反而主动笑了笑,打招呼道:“安老师课程结束了?” 安知声音冷淡道:“半途出了点意外,被抢劫了,所以让家长带孩子回去了。” “什么?遇到打劫了?那你没有受伤吧?捉到人了吗?” 这戏演得还挺好的。 安知摇了摇头,道:“监控死角,没有捉到人。” 徐宁急忙安慰道:“那也太危险了,这样吧,下午你不用来了,在家里休息一下吧。” 这好人还做得挺到位。 安知却拒绝了,道:“不用了,我还要备课呢,夏小姐在我这里追加了一个美术的私教,我打算明天带学生去写生,要准备一下。” 她是故意透露自己的行程给徐宁的。 徐宁既然这么在意夏瑶这个学生,她提到夏沁追加了课程,又特意将行程告诉了她,她没有道理不行动的。 安知要的就是她行动!不然,她怎么有机会让她自食恶果呢? 果然,徐宁眼底沉了沉,道:“明天我正好也有一个美术课,要不然咱们一起过去?正好互相有个照应,避免像今天这样的事情?” 安知点了点头,道:“可以,你对这方面比较熟悉,你安排吧。” 鱼儿果然上钩了,接下来,就看她怎么这条鱼钓起来了! 徐宁果然很积极地将写生的地址发给了安知,还约好了时间。 次日一早,安知带上了夏瑶,跟着徐宁来到了一处农场写生。 当然,这一次,她不是一个人出来的,她将严白给她的保镖也带出来了,并且让他们紧紧盯着徐宁。 安知带着夏瑶在草丛中画着油菜花,夏瑶正要伸手去拿身后的书包,安知的耳麦里头忽然传来了保镖的警告:“太太!不要让孩子打开书包!刚才孩子过来的时候,徐宁借口帮忙提了一会书包,我觉得她可能在书包里头动了手脚。” 保镖的专业和敏锐肯定是安知达不到的。 安知急忙按住了夏瑶的手,道:“怎么了?” 夏瑶道:“我口渴,想喝口水。” 安知将自己包里头的矿泉水递给了夏瑶,道:“今天跟安老师试试交换身份的游戏如何?你背我的包,我背你的包,你喝我的水,我喝你的水,你给安老师布置作业,好不好?” 夏瑶显然没有尝试过这种新鲜的游戏,一下子就答应了。 “那你先画一幅画出来,然后教安老师是怎么画的,好吗?”安知又问道。 夏瑶喝了安知递过去的水之后,卖力地点了点头,十分专注地投入到创作中去了。 趁着夏瑶沉浸在画菜花的热情中,安知背着她,不动声色地将书包链子拉开了一点。 然后,安知险些倒抽了一口凉气。 里头,竟然藏着一条青黄相间的菜花蛇! 安知最怕这个东西了,虽然当即拉上了书包链子,却还是忍不住脸色青绿,相当的难看。 如果刚才夏瑶打开书包,或者只打开一个口子就伸手进去拿水,又或者一整天都没有打开书包,将这条蛇带回了家—— 不管是哪一种情况,都能惹出大事来。 安知气得整个人有些隐隐发抖。 她背着书包,从半人高的油菜花地找到了保镖。 “里面有蛇,吓死我了。”安知低声说道。 保镖打开检查了一下,说道:“是菜花蛇,没有毒。” 安知气得牙痒痒的,道:“把这条蛇弄死,你去找条拔了牙的毒蛇放进徐宁的包包里头!这口气我实在是咽不下去了!” 怎么能够一而再再而三地拿孩子的安危开玩笑! 保镖应命离开了。 安知重新回到了夏瑶的身边时,夏瑶已经将一幅画画得差不多了。 安知本来就是美术老师,一看就看出了夏瑶是个好面子。 “夏同学,你这油菜花画得也太好了吧?是不是学过的?学过几年了?” 身为人师,发现了好学生的喜悦让她暂时忘记了刚才的不愉快。 安知的喜悦和欣赏不是装出来的,夏瑶有些害羞,道:“学过两年,后来上一年级妈咪就停了。” 安知正要说话,不远处却突然传来了一声凄厉的尖叫。 是徐宁的声音。 安知急忙跑了过去,便见徐宁煞白了一张脸,颤颤巍巍地站在原处。 “怎么了?徐老师?”安知明知故问道。 徐宁几乎要哭出来了,大哭道:“我包里头有蛇!缠在我的手上了!” 话音未落,那条蛇扑哧扑哧的,将头探了出来,猩红的信子正好对准了徐宁。 安知见徐宁吓得脸色都发白了,故意道:“徐老师!不要动!这是银环蛇,有毒的!” 这话一出,本来就绷不住的徐宁吓得手臂急抖了一下,那条蛇受到刺激,哧的一声就朝徐宁的脖子飞了过去。 徐宁啊地尖叫了一声,瞬间两眼一黑,整个人晕厥了过去。 安知见她真的晕过去了,这才假意大喊道:“救命啊!有人晕过去了!有蛇啊!” 跟在安知不远处的保镖急忙快步上前,将那条蛇捉了起来。 安知这才不紧不慢地拔打了医院的电话,将徐宁送到了医院。 到了医院,徐宁刚刚醒过来,就被劈头盖脸一阵痛骂。 “你是怎么回事?连个电话也不给我们打!我们到时间接孩子的了,结果去了你们那个机构又找不到孩子!给你打电话又不听!问了好半天才知道你们去写生的地方,找过去也没有碰到人,却听说有人被毒蛇咬了,去了医院!我们又问了好几家医院才找到这边来!你是怎么当老师的!” 徐宁一睁开眼,就对上了一个家长喷火似的怒容。 徐宁整个人都晕乎乎的,愣了一下。 “我的孩子呢!我问你,我孩子呢!”家长已经彻底控制不住情绪,跺了跺脚,咆哮道。 徐宁刚才是彻彻底底晕过去的,连自己怎么来的医院都不知道,哪里还顾得上孩子? “我,我刚才突然昏过去了,我也不知道,我现在就去找。”徐宁赶紧拔掉了针头下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