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知浑然不知道这一切。 次日,她在严白的怀中醒过来。 她睁开眼的时候,正好对上严白深情而温柔的眸光。 安知本来是个浅眠的人,这一觉睡得实在有些沉了,而且看严白的样子,应该醒过来有一阵了。 “怎么不叫醒我?”安知脸上有些赫色,低声道。 严白的声音低醇纯净,极具磁性,沉声道:“你太累了,需要好好休息。” 安知揉了揉太阳穴,从床上起来,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阳光从窗子外面透进来,明亮又金光闪闪,照得安知有些晃了神。 其实,严格来说,安知算得上是个文艺女青年,平时也喜欢写写画画,种花踏青啥的。 但是最近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闹得她应接不暇,身心疲惫。她几乎都要忘记,自己有多久没有看过一次日出了。 好的风景可以治愈坏掉的心情,安知在这一瞬,忽然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在穿衣服的时候,她甚至迅速整理了一下内心杂乱的想法。 离婚的事情现在暂时是耽搁了,严白提点她可以让陈煜主动离婚,但是陈煜是个谨慎多疑的人,她现在还没有能够跟她博弈的筹码。 她要想办法增加自己的筹码。 再者,最重要的事情是找到安安,而严白已经有安安的下落了。 但是,看他的意思,他并不想将安安的下落告诉她。 虽然他的说辞很有说服力,但是安知并没有完全信任他。 如今,安知觉得自己要做的就是尽快攻破严白的心里防线,探知他真正的打算,然后求同存异,考虑是否将安安带走。 “在想什么?”背后忽然被人轻轻搂住,严白好听的嗓音响在了安知的耳边。 安知的脸色浮起了一层绯红。 她本应该推开他的,但是安知没有这么做,反而转了个身,搂住了严白的腰身。 安知抬起眼,她比严白矮一个头,堪堪到他轮廓分明的下巴处。 安知在严白的下巴上潦草地亲了一口,道:“在想该去工作了,毕竟章祈可是许了我一个总监的位置。” 严白眸色一暗,但是眼底的汹涌情绪却掩饰在浓密的睫毛之下,看不清他的喜怒。 他的语气依旧疏冷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将安知搂近在怀中:“在家里当金丝雀不好吗?” 安知轻轻一笑,又踮起脚在他弧形好看的薄唇上亲了一口,道:“金丝雀当久了,不会飞了怎么办?” 不待严白回答,她已经干净利落地退出了他的怀抱,往浴室中走去。 自然也就错过了严白眼底一闪而过的挣扎和沉痛。 安知洗漱好,还画了一个淡妆,穿的也是职业套装。 白色的套装,将她姣好的身段衬托得知性而优雅,还有一种柔媚和静美糅合在一起的性感。 她下楼的时候,严白的目光定在她身上好一阵,看得安知都有些坐立不安了。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道:“我脸上有东西?” 严白这才敛回了自己的目光,沉声道:“你穿成这样去面试?” 安知低头将自己的衣服从头到脚看了一遍,诧异道:“有什么问题?” 严白抿了抿薄唇,没有言语,但是从餐桌前站了起来。 安知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被他拦腰抱起,直接往楼上走去。 安知低呼了一声,突然的悬空让她下意识地揪紧了严白的领带。 从她的角度,恰好可以看到他吐出而性感的喉结。 安知脸色猛地涨红,心想,昨晚在他怀里躺了一个晚上,都没有做什么,怎么今天早上突然就这样了? 她胡思乱想中,严白已经将她抱进房间,还一脚将门也踢上了。 安知心跳加快,如小鹿乱撞,脸上的绯色也深了一个度。 然而,严白没有像她预料中的那般将她压在床上,反而将她抱到了衣帽间,将她放在了梳妆台上。 然后,他转过身,神色专注而认真地在她的衣服中挑选了起来。 安知:“.......” 很快,严白就挑中了一条到脚踝的长袖裙子。 将裙子放在侧边,严白低下头,骨节匀称又修长好看的十指在安知的衣服上忙碌着,一颗又一颗,替她解开了扣子。 安知吓了一跳,回过神的时候,他已经解开两颗扣子了。 她急忙捂住了胸口,道:“我来就行了!” 然而,严白恍若未闻,将她的双手背在身后,用一只手钳制住,另一只手依旧执着而认真地替她解着扣子。 他的眸色暗沉深邃,底下仿佛有暗涌流动,又仿佛有火苗跳跃。 总之,看得安知是心惊肉跳,又脑子嗡嗡作响。 漫长的十几分钟,他才将安知的衣服脱掉,又替她换上了那条挑中的长裙。 明明他什么都没有做,就连手指都没有碰到安知分毫,然而,安知却觉得浑身都发了软,浑身血液仿佛被加温,滚烫得让她整个人都冒着热气。 最后,严白将她从梳妆台上抱下来,忽然附身,狠狠地朝着她的唇吻上去。 本来就已经招架不住的安知这下彻底失去了支撑的力气,整个人软在了严白的怀中,连呼吸都乱了起来。 然而,严白此时却又好整以暇地松开了她,然后掏出了桌面上的纸巾, 轻轻擦掉了她唇上还残留的口红。 “这下好了,你可以去面试了。”严白一本正经道。 安知脑子嗡嗡的,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敢情这个男人绕了这么大一圈,就是为了让她素颜去面试的? 她倒抽了一口凉气,感觉自己的自尊心有一点点受挫了。 陈煜跟她同床共枕六年了,愣是没有碰她一下。 现在换了一个严白,表面对她志在必得,背地里却—— 安知不得不怀疑自己是否真的没有丝毫女性魅力? 倒不是她着急跟严白发生点什么,而是再这样下去,她何时才能取得严白的信任,探知他真实的打算,从而救出她儿子? 火气上头,安知忽然猛地将严白推在了墙上,然后双手攀上了他的肩膀,抬起眼,目光锐利地盯着严白。 “怎么?你不敢碰我?”安知声音略有些沙哑。 严白素来清冷的脸上看不出丝毫的波澜。 他靠近安知的耳边,低声道:“不是不敢,只是这种事,我只喜欢跟我的老婆做。” 安知的热情瞬间被浇了一桶冷水。 这事儿绕来绕去,总归还是绕到了跟陈煜离婚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