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知气得险些要背过气去。 恰好此时,陈煜停好车,从外面进来了。 安父见了陈煜进来,当即换了一副嘴脸,态度柔和道:“女婿,你来得正好,这件事吧,的确是安知做错了,是我跟她妈妈没有教育好她,但是俗话说得好,一日夫妻百日恩,夫妻还是原配的好——既然我跟她妈妈都过来了,我们肯定会好好教育她的,你看要不也搬回来,一家人一起住,培养感情是一方面,这个开销方面也能省下不少钱对不对?” 陈煜眼底都是笑意,顺手拉过安知,将她搂在了怀里。 安知下意识就要推开他,但是刚抬起眼,就看见了安父要杀人一般的眼神。 她敢保证,如果她此时此刻表现出跟陈煜苦大仇深的样子,她肯定会被全家口诛笔伐,甚至上升到寻死觅活的境地。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安知觉得还是先忍一下,等将他们打发走了再说,毕竟二次申诉也要半年之后了。 “爸教训得对,我也不是什么十八二十的小青年了,夫妻之间闹矛盾不是常有的事吗?”陈煜十分自然道,“我晚上就搬回来住,一定好好跟她修复感情。” 修复两个字,陈煜特意咬重了音节,并且兴致盎然地看着安知。 那眼神里面满是讥讽的意味,仿佛在说,我早就说过了,你斗不过我的。 表态之后,陈煜也没有久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外套,衣冠楚楚道:“爸妈,我还有事先回公司了,让安知陪你们去医院吧,那个专家我已经联系好了,有什么事情随时打电话给我。” 安父和安母就差要夹道相送了,不断道:“好好,你先忙,赚钱要紧。” “我们这边没什么事的,你专心工作,有安知就可以了,那个安华为了送我们,特地吧工作辞了过来的,你看——”安父厚着脸皮道。 要不说陈煜能够收买人心呢,安父这口才开了半截,他就急忙接话道:“这个没问题,我物色一下,有合适的工作马上让安华过去面试。” “那真的太好了,安华,愣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快谢过你姐夫?”安父感恩戴德地看着陈煜。 安华嘻嘻一笑,道:“谢什么谢,大家都是一家人,如果我真要谢姐夫,恐怕姐夫还不高兴呢。” 陈煜拍了拍安华的肩膀,道:“安华说得没错,我们都是一家人,不用道谢,道谢就是见外了。” 说罢,他顿了顿,抬起眼看着安知,道:“老婆,你说是吗?” 安知瞬间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浑身恶寒。 直到目送陈煜离开,再到他车子的声音彻底消失在花园中,安知才卸下脸上的憋屈,沉下脸来。 她坐到了沙发上,冷声道:“安华不能去陈煜的公司上班。” 开玩笑,陈煜可是喜欢“男人”的!她弟弟虽然智商不咋地,可长得却是可以的!虽然陈煜现在是对那个夏沐情根深种,但是感情这个东西,简直比夏天的肉更容易变质。 “为什么不能去陈煜的公司上班,陈煜是高管,能给你弟弟谋福利,不去白不去,他给你弟弟安排的职位肯定不会差的。”安母嘀咕道。 “就是,不指望你给你弟弟谋一个好点的差事,现在人家陈煜好心好意给他找工作,你还反对,有你这样当姐姐的吗?”安父也冷哼道。 贺小兰一听,添油加醋道:“姐姐也不是不盼着安华好的,不过就是一心想要跟姐夫闹脾气,不想受了姐夫的恩惠嘛。” 安华一听这话,当即就蹙紧了眉头,道:“姐,床头打架床尾和,你们是两夫妻,有什么事情不能说开?不能好好商议?非要闹得跟仇人似的,我就不信外面的男人能比得上姐夫?” 安知已经没有任何跟他们沟通的想法了。 他们根本就不为自己着想,现在一门心思都觉得陈煜是个好好先生,完美女婿,绝对不会同意她离婚的。 她也没打算征求他们的同意,一次申诉不行,她可以二次,二次不行,她可以三次,总归这个婚她是必须要离的。 但是,现在首要是要将他们劝回老家去,不要再掉进陈煜设好的圈套了。 陈煜能够拿捏她家人的软肋来拖她的后腿—— 可惜,陈煜忘了,她的家人,她远比陈煜要更加了解。 这一次,她要让陈煜试一试,什么叫做自作自受! 安知看向安华,拉过他,坐到了沙发上,道:“你就不能听我将话说完?” 安父又冷哼道:“说,我倒是要看你说出个什么花来!” 安知又将目光落在了贺小兰的身上,道:“小兰也坐下吧。” 贺小兰见安知忽然对自己和颜悦色,心里头竟然有些打鼓起来。 安知第一次能够逃过算计,还将那个人揍得鼻青脸肿,第二次又将陈煜打了一顿,她可都是有幸目睹的。 这个大姑姐,可不是好惹的。 她觉得安知是不怀好意。 不过当着安华的面,她只好勉强坐了过去。 “妈,爸的情况现在怎么样?”安知开口问道。 安母道:“就那样吧,肝病,以前老叫他不要喝酒不要喝酒,非不听,现在好了,肝炎了,搞不好还会肝癌,所以这不是来这边大医院看了吗?” 安知点了点头,道:“病是要看的,我的意思是说,安华也老大不小了,现在爸的身体又不容乐观,我觉得还是让安华先成家要紧,他女朋友也有了,应该先结婚啊,古人都说成家立业,不成家的男人到底是少些压力,就算给他找一份好工作,也是白瞎的,他性格都还没有安定下来,这都换了多少份工作了。陈煜那里的关系是后盾,现在就给用上了,要是他做得不顺心,又跑了呢?这不是让陈煜丢人吗?丢人也就算了,那你还能让他给你再找一份工作吗?” 安知娓娓道来,分析道。 这话直接能说到安父和安母的心坎上。 安华刚毕业两三年,已经换了好几份工作了,就是性子不定啊,真要像安知说的那样,去了陈煜的公司又安定不下来,岂不是白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