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休息结束。 裴言重新站了出来,要求公布鉴定的结果。 然而,陪审团的人却很遗憾地摇了摇头,道:“原告方提供的药物暂时检测不出成分,根据法庭规定,此等药物不能作为证据。” 裴言想不到居然会是这样,不过他毕竟是个经验丰富的律师,接着道:“就算药物不能作为证据,但是被告给我当事人带来的严重的精神伤害是事实,恳请法官允许我当事人的离婚诉求,并且同意我当事人的财产分割。如果证据不够确凿,可以剖析完整录音。” 法官还没有开口,陈煜却忽然站了出来,道:“法官大人,我有话要说。” 呵,一说要剖析完整的录音,他就急了,如果将夏沐的视频弄出来,他还不得当场杀人?安知心里冷笑。 有这个威胁,他还不答应离婚? 法官看了他一眼,道:“请说。” 陈煜淡淡地看了安知一眼,道:“我的妻子,她有严重的精神病,她提供的一切音频,证据,药物等等,包括我的婚外情都是她一个人臆想出来的,我并不想离婚,我很爱她。” 这话一出,安知便是再冷静的人都忍不住炸毛了,道:“陈煜你疯了是不是!有精神病的人是你吧!” 为了不离婚,他居然连这种慌话都捏造得出来! 陈煜不为所:“我要求传召证人。” 法院也批准了,毕竟如果女方真的有精神病的话,那所提供的证据确实需要重新考量,而且录音也不是完整的。 证人很快被传上来了,安知还没有看清楚,那人就猛地扑到了她的跟前,往她脸上狠狠扇了一个巴掌。 “孽女!混账!你竟然真的敢跟陈煜离婚!连家里都不告知一声!你是不是当我们死了?” 安知都不用抬头,一听这声音就是她爸。 “哎,怎么打人呢!让你来作证的,不是来打人的!”后面维持秩序的法警迅速上前制住了安父。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太生气了,我这是管教孩子呢。”安父紧绷的神色缓和了下来,甚至拉着法警开始哭诉,“你说这孩子是不是疯了?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竟然要闹离婚!你瞧瞧我女婿,我这女婿不仅长得好,脾气好,还有本事,最重要的是他对我女儿是一片痴心啊,不仅没有介意她生了别人的孩子,还包容她,帮她治病。” “治病?”安知被安父这副矫揉造作的样子气笑了,“我有什么病?要他给我治,爸,你能不能不给我添乱?” 他来做这场戏,无非是收了陈煜的好处罢了 安父却狠狠地瞪了安知一眼,将一份文件拍在了桌面上,恨铁不成钢地指着安知道:“你已经犯糊涂了!是不是之前的病又复发了!要是犯病了,就让陈煜带你好好去看,总能治好的,不要动不动就闹离婚!这个世上男人是多,但是像陈煜这样不嫌弃你的能有几个??” 安知定睛一看, 安父拍在桌面上的赫然是一份病历,上面写的还是自己的名字。 安知正要翻来看看,安父却转身递给了法警,道:“你赶紧让法官看看,她这个情况,能离婚吗?” 不多时,法官就宣布了这次的诉讼结果。 安知败诉,法院觉得两人感情基础牢固,不予离婚。 安知看到结果后,整个人还是稀里糊涂的。 她明明都要赢了,陈煜的婚外情证据确凿,怎么就败诉了呢? 她本以为这次肯定可以离婚的,谁知道千防万防,躲过了李春灵的美人计,策反了黄军的威胁,最后竟然阴沟里翻船,死在了自己爸爸手上。 安知气得有点想吐血,心里头的郁闷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然而,不等她质问安父手上那本兵病历的事情,安母和安华,还有贺小兰已经围了过来。 贺小兰率先开口:“伯母,安华,我真的尽力了,但是姐姐不听劝啊,非要跟姐夫离婚。” 安华蹙紧眉头看着安知,道:“姐,你这次做得真是太过了,姐夫是脾气好,但是你也不能这样胡闹啊。再好的脾气也有磨完的一天。” “你弟弟都比你看得通透,你这是啊,身在福中不知福啊!”安母也搭腔道。 “你们还跟她说这么多废话干什么!要是换了你妈敢这样闹腾,我早就三顿打了,也就是陈煜纵容着你!走,回家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的!”安父指着安知骂道。 陈煜此时,也缓步走了过来。 见安父神情激动,他镜片之下的双眸泛起了一丝满意的笑容,不过稍纵即逝,再抬眼,依旧是一副斯文败类的温柔模样。 “爸,你别激动,你身体不好。安知她最近可能是因为安安的病神经紧张,焦虑过度,所以可能有些犯病了,我会带她去看的,你们不要太担心。”陈煜顺势搂住了安知的肩膀,一副好好女婿的模样。 “你瞧瞧,陈煜是当女婿的都记挂我的身体,你这个当女儿的是直接想气死啊。咳咳咳——”安父说着,还激动地咳嗽了起来。 陈煜见状,表演得愈发的卖力了。 “爸妈,安华,咱们先回去吧,先回去,一家人坐下来好好聊。”陈煜紧紧摁住了安知的肩膀,若有若无地暗示道,“爸你放心,你那个肝病是小问题,我认识这方面的专家,我会联系的,安排你住院。” “爸什么时候得了肝病?”安知看向安母,问道。 安母白了她一眼,骂道:“你还知道你有个爸!我以为你被外面的野男人迷了心眼,都不知道自己还有父母了!要不是陈煜忙上忙下,又是给钱又是介绍专家的,你还能有爸?我们这次过来也是专门过来给你爸看病的,去到你家里本想要口热水,谁知道你倒好,不声不响来法院起诉离婚!我看你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头去了,早知道当初就不应该给你念那么多书!” 安母越想越生气,愤愤不平地骂起来。 他们专门过来看病?要不是陈煜承诺给钱给医药费,他们舍得这么远的水路专门过来看病?安知根本就不相信安母说的话。 不过,她的疑虑还是在那本病历上。她不记得自己生过什么大病,还有病历在爸爸手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