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严白的别墅中。 安知起了个大早。 她找了几个熟悉的高中同学,试探性地问了一下她们认不认识严白这个人,可是都得到了否认的回答。 安知心里头的疑虑越发的深沉。 既然其他同学也都不认识严白,证明自己的记忆是没有差错的,可是严白怎么会有自己高中毕业的照片呢? 难不成他暗恋自己好多年了?安知瞬间又将自己这个奇奇怪怪的想法压了下去,虽说长得还可以,成绩也不赖,到底是放进人群里头就被淹没的普通人。 人家严白不管是家世还是外貌,那都是金字塔尖上的存在,这种概率太低了。 “太太,早餐已经做好了,可以吃早餐了。”正烦闷着,门外传来了敲门声,是李娟。 安知应了一声,这才起身梳洗,下了楼。 桌面上摆着几款精致的点心,还有杂粮粥,都是清淡口味的。 安知喝了一口粥,忽然问道:“李阿姨,你是哪里人啊,跟严白多久了?” 李娟没有防备,道:“我在老宅那边做了六年了,被严先生调过来的,我也是青市人。” 安知也查过严白,的确是青市人,而且严家在青市的影响力不容小觑。 安知又吃了一个小笼灌汤包,道:“听说青市的风景十分不错,什么时候有空去那边看一下才是。对了,严白他怎么会突然来运城呢?还来这边买了房子?” 李娟立刻谨慎起来,赶紧低下头,道:“这不是我们这些当佣人的可以知道的,太太你先吃,我下去干活了。” 说罢,转身就去了厨房。 安知问了个寂寞,只好暂时收起了自己的小心思,将早饭吃完。 吃完饭,她还有正事的,她约了律师,打算用起诉的方式离婚。 既然确定安安不在陈煜的手上,安知也就没有必要维持这个名存实亡的婚姻了。 安知约的是是运城比较知名的一个律师,名叫裴言,两人约定在运城一家高档的咖啡厅碰面,还要了比较好的雅间。 “安小姐,这是我的名片和基本资质资料,如果没有什么问题,我们可以开始了。”裴言戴着黑框眼镜,翩翩有礼道。 安知审阅了一下资料,道:“没有什么问题,我们可以言归正传了。” 裴言推了推眼镜,道:“根据你的叙述,你发觉你的丈夫婚内出——轨,所以想要离婚?” 安知点头,道:“据我所知,他名下的财产不止这些的,那些我都不计较了,我想要西南路的别墅,还有我名下的这辆车,以及他工资户头上的存款。” “你丈夫其他的财产是否记在他人名下,有什么证据证明是他的财产,是婚前记的还是婚后记的?”裴言问道。 安知对这些还真的一无所知,所以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 裴言思索了一阵,道:“如果你不知道这些,恐怕有些难办,毕竟如果是这样的话,相当于要他净身出户,但是依照法律来说,就算他的确是过错方,也不可能净身出户的,除非你们私下立过有公正效力的契约。” 安知也是懂法的,明明知道是这样,可是她不甘心。 西南路的别墅是他们的婚房,当时所有的装修摆设家具电器甚至里面的视频都是她一样一样挑选的,花费了她很多的时间和心血。 而存款里面还包括了她这些的工资,也是她将来和安安生活的来源,她必须要拿到这些钱。 “他喜欢的是“男人”,而且结婚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有碰过我,还给我用致幻药物,给我带来的严重的精神损失。”安知倒抽了一口凉气,将这些难以启齿的辛秘说了出来。 果然,裴言听罢,眼镜下的双眸蕴藏了一丝同情的神色。 “你的意思是,你的丈夫是基于骗婚的目的跟你结婚的?他本来就心有所属?”裴言推测道。 安知重重地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了裴言这个推测。 裴言沉吟了一下,道:“这么说,那应该有机会争取的,我会尽力的。” 安知正要道谢,门外却忽然传来了哗啦一声,是花瓶被打碎了。 “你别走啊,你打碎了这个花瓶,要赔偿的!” “不走就不走,一个破花瓶,谁还赔不起似的!” 安知从里面出来的时候,正好看见服务生拉扯住一个有些眼熟的年轻女子。 安知一眼就认出了她,是陈煜的助理,李春灵。 安知急忙上前,道:“这个花瓶多少钱,我赔。” 服务生急忙道:“一千三百块呢。” 安知掏出一张卡,递给了服务生,道:“连带这位小姐的消费,一起结。” 李春灵脸色浮起了一丝赫色,道:“这怎么好意思呢?” 安知轻轻一笑,道:“没事,你来这边——” 李春灵急忙接过了话茬,道:“来这边见一个客户,时间有些赶——” “那你赶紧去吧,我不耽误你时间了。”安知催促道。 李春灵又道了一声谢,这才匆匆忙忙离开了。 安知目送她离开,这才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唇角却微微勾起,看向了裴言,道:“裴律师,我忽然有了个新想法,不如微信上面再详谈吧。” 裴言点头应好。 不出安知所料,李春灵根本就没有见什么客户,而是找了一个洗手间,匆忙拔打了陈煜的电话。 “陈总监,我今天来喝咖啡,偶遇了您太太,她找了律师,似乎要跟你离婚,他们的谈话我听得不是很清楚——”李春灵邀功道。 陈煜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道:“你做得很好,回头给你加工资。” 李春灵露出了一个笑容,道:“陈总监哪里话,这是我作为下属应该做的,而且她找的那个律师还是我的大学学长呢,叫裴言,是行业内比较知名的律师。” 陈煜听罢,瞬间想到了一个计策,道:“既然是你认识的人,那就好办了,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委托你去做,如果做好了,那回头副总监的位置——” 安排好李春灵之后,陈煜紧蹙的眉心并没有舒展半分。 安知这个贱人!竟然真的敢去起诉离婚!既然她不仁,就不要怪他不义了! 陈煜拿出手机,当即拔通了另一个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