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知看向了门口,那些看守的人以为她还在昏迷,所以从外头锁上了门。 她最后将目光顿在了卫生间上。 安知偷偷起来,然后将被子枕头作出了一个假象,看起来像是有个人躺在那里一样,然后蹑手蹑脚地来到了卫生间。 卫生间外面有个小阳台,安知当即给保镖发了求救的信息,并且将情况说明了。 保镖的速度很快,不到十五分钟,就已经带着工具攀上了阳台。 安知平时虽然经常去健身,但是这种极限的运动还是头一次做,难免有些胆战心惊。 但是求生的本能战胜了所有的懦弱和恐惧。 安知最终在保镖的帮助下顺利滑下了地面,并且上了早就等在下面的车子,迅速离开了医院。 现在,她已经可以确定安安绝对不在陈煜的手上了。 她要跟严白商议一下,看能否报警,加快对安安的寻找。 她绝不能让安安再次落入陈煜那帮魔鬼的手上。 车子疾驰,很快回到了严白的别墅。 安知一下车,李娟就迎了出来,急声道:“太太你可回来了,严先生都要急坏了。” 严白回来了? 安知垂下眼帘,往屋子里头走,走进大厅,果然看见严白正襟危坐在沙发上,目光焦灼地盯着门口处。 两人视线交汇,四目相对。 安知顾不得暧昧不暧昧,尴尬不尴尬了,急忙上前道:“我发现了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谈。” 严白狠狠地将手中的烟头摁在了烟灰缸中,站了起来:“上楼。” 楼上,是保镖和保姆都不能随意上去的地方。 安知快步跟上了他。 上到二楼,安知正要找个位置坐下来跟他好好说,却被严白猛地拽进了怀中,她猝不及防,脚下一软,倒在了沙发上。 然后,两个人就用极暧昧亲昵的姿势,一起躺在了沙发上。 严白的呼吸都打在了安知的脸上,滚烫的。 安知的心仿佛被一只蚂蚁撩动,又痒又麻。 严白的目光极具压迫感,又带着一种痴缠的深情,仿佛透过她,再看另一个人一般。 安知被他的目光看得很不自在,偏过了头,低声道:“我们可以先谈事吗?” 严白言简意赅道:“说。” 安知也是服了,推了推他,道:“先起来,你太重了。” 严白眸中闪过了一抹失落之色,不过还是坐了起来。 他坐在沙发上,整了整自己微乱的衣领和衬衫,又恢复了平时衣冠楚楚的矜贵模样。 反倒是安知,头发彻底乱了,脸色绯红,一副妩媚动人的样子。 安知恨透了自己动不动就在严白跟前脸红的样子,她在学校的时候曾经被学生成为清冷女神。可是现在,她透过反光的大理石都可以看得到自己如今这副样子有多么的难以启齿,哪里有半分清冷的样子? 安知倒抽了一口凉气,道:“我刚才去找陈煜了。” 严白点头,道:“我知道了。” 安知绷紧了脸色,语气隐隐有些轻颤:“我一进门,就嗅到了一股浓郁的香味,当下就装晕了,然后听到了一些东西。陈煜他似乎在帮什么人做事——也就是他劫持安安还有控制我,都是被别人授意的,他还说只要干好了这件事就可以飞黄腾达,不将夏氏放在眼里了。” 安知现在想到他跟夏沐的对话,都仍然觉得心有余悸。 当时,如果她稍微反应过激,或者没有忍住,她就完了。 她已经对陈煜有阴影了。 一种牛奶饮料,让她守了五六年的活寡还不自知。 如果一旦被陈煜用其他药物的控制,她还是安知吗? 她会不会连安安都忘记了? 安知越想越怕,甚至浑身颤抖。 严白听了安知的话,也瞬间拧紧了眉心。 “你说陈煜他有幕后主使?”严白的声音肃冷而冰寒,仿佛夹杂着冰渣。 安知重重地点了点了头,道:“我听到跟他通话的那个人说什么,但是陈煜的话我却是听得很清楚的。他的确在帮别人做事,而且,他还说要那个人给他弄一些让我听话的东西过来,不到半小时,东西就送来了,陈煜出去拿了,所以我推断那个人也在运城。” 如果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陈煜控制安知,不过是为了掩盖他的病态,维持一个正常的成功人士形象。 可若是陈煜背后还有幕后主使,他要控制安知做什么? 而且又恰好选中了陈煜来合作。 毫无疑问,是冲着他来的。 能够知道安知对于自己的重要性的人,不多。 严白抬起眼,本来疏冷的眼底忽然染上了一抹暴戾的很色。 他站了起来,道:“这几天你就在家里待着,哪里都不要去,我出去一趟,我差不多知道安安在哪里了。” 一听到安安,安知急忙站起来,下意识就挽住了严白的胳膊,道:“带上我好不好?” 她迫切知道安安的消息,迫切知道安安的安危,迫切想要见到他—— 然而,严白却只是将她轻轻按在了沙发上,温声道:“不用紧张,我保证,将安安完好无损带回来给你。” 说罢,他挽起了袖口,快步下了楼。 安知呆呆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直到外面响起了汽车的发动声音,才猛地回过神来。 不知为何,安知心里头忽然涌起了一股不安的预感。 她猛地冲到了窗口处,看着严白的车子如同离弦的箭一般,在黑夜中迅消失在她的视线中。 安知足足站在窗口十分钟,直到察觉自己的脸上有凉意。 安知一抹脸上,发现自己竟然哭了,满脸都是泪水。 她怎么会哭了? 奇怪,她心里头明明没有什么悲伤的情绪啊,要说心情,那也是对安安的担忧——她怎么会突然哭了? 就连发现自己被陈煜算计了长达六年的时间,她都没有哭,她怎么会突然哭出来的? 安知纳闷地看了看手机,已经是凌晨两点钟了。 她太累了。 安知找到浴室洗了个澡,昏昏沉沉地在床上睡了过去。 然后她就做了噩梦。 梦中,她被五花大绑,然后,一个身穿白色衣服的女子拿着刀,猛地往她的脸上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