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安知打开了严白的别墅大门。 诺大的别墅安安静静,极简的黑白灰风格,好像没有一丝人气。 安知低声唤了一声:“严总?在吗?” 没有人回应,只有窗口吹进来的风声。 安知低头嘀咕了一声:“病成这样也去上班了?要不要这么敬业?” 她来严白这里,一来是为了让陈煜放下戒心,二其实是有个忙想要他帮的。 安知坐了下来,当即掏出手机。 没错,她要请严白帮的忙就是找安安,她在安安的玩具里头偷偷放了定位器。 安知打开了手机,寻找定位器上的踪迹。 安知可以看到轨迹在郊外一家叫凤鸣医院的地方就停了下来,然后再也没有动过。 莫非安安就在这家凤明医院接受治疗? 这地方离安知这里并不远,,陈煜竟然将安安放在了她的眼皮底下吗? 安知心口噗噗直跳,只要她知道安安在哪里,她可以偷偷关注,并且查实一下陈煜给安安做手术的事情是真是假,再做决定。 安知目光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上的位置,决定让严白出门,将自己带出去,不然陈煜肯定是要起疑的。 安知一刻都不想等下去了,当即就找出了严白的电话,拔了过去。 然而,手机铃声却在楼上响了起来。 严白在家? 安知急忙顺着手机铃声走到了楼上,推开了严白的卧室门。 她打开门的瞬间,严白正摸到手机。 他睨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显示,这才抬起头,将目光落在了安知的脸上。 四目相对中,安知突然觉得有些尴尬。 严白率先出声,声音低哑:“担心我?” 这话听着略有些暧昧,而且他的目光这么看怎么像是期待。 安知想到自己过来的目的,多少有些心虚,颇有几分自己是个负心汉的错觉。 安知勉强一笑,道:“嗯,是啊,你好些没有。” 严白站起来,忽然靠近了安知。 他几乎比安知高出一个头,靠近过来,安知的眼前瞬间蒙上了一片阴影。 安知不知为何,心里头突然生出了一丝忐忑来,她退后了几步,被逼靠在了墙壁上。 本来就退无可退了,可是严白并不满足于这样的冷淡的距离。 他忽然伸出手,搂住了安知的腰身,将她猛地推向了自己的怀抱。 安知低声惊呼了一声,脸色猛地涨红了。 严白将头埋在了她的肩上,声音有些微弱,道:“你来看我,我就觉得我好了。” 怎么突然就说上这土味情话来了? 安知正在心里头斟酌着怎么回复他的话,却觉得肩头突然一沉。 安知眉心重重地一跳,伸手扶起严白的头,道:“严总?” 然而,严白却软软地挂在了她的身上,没有再回应。很明显,这是昏过去了。 安知长叹气了一声,伸手去摸了摸严白的额头,十分烫手。 这是烧了多久了? 不过安知一瞬间就反应了过来,这不正是去找安安的好时机吗? 安知当即扶起了严白,连拖带拽地将他弄到了车上,然后一脚油门踩到底,直奔定位器上面显示的凤鸣医院。 到了医院,安知熟练地挂号,将严白安排妥当后,再打开了手机,顺着定位器找了过去。 找了半响,安知最终停在了一家贵宾病房门口。 然而,房间里头空荡荡的,并没有住人。 安知走进去,十分仔细地找寻了一番,却在床底下发现了自己装着定位器的变形金刚。 而且,这个变形金刚已经摔烂了。 安知的心一下子就沉入了谷底,拔凉拔凉的。 莫非陈煜发现自己往这边过来,所以提早将安安转移了吗? 他不仅派人盯着安安,难道还派人盯着自己? 看这个玩具被摔烂的程度,来接安安的人肯定跟安安发生了争执。 所以他在安安面前是连这个假爸爸的面目都不愿意维持了吗? 她的安安肯定吓坏了。 安安还这么小,什么都不懂,他怎么能想明白他向来钟爱的爸爸会突然这么对他? 他一定难过极了,可能还会嚎啕大哭。光是想到那个画面,安知就觉得自己心如刀绞,痛得鲜血淋漓。 陈煜是否已经将真相告诉了安安,安安他能接受陈煜不是自己的亲生父亲这个事实吗? 他还生着病,正是脆弱的时候,生理和心理的双重打击,他能受得住吗? 安知越想越是担心,脸上的血色尽褪,惨白得如同一张纸。 她回到了严白的病房中,病房的输液瓶已经输了一半了,他也醒过来了。 严白的目光落在安知的脸上,声音微哑地开口道:“我昏迷前你的眼底有喜悦,如今却这么灰败,这么担心我?” 不得不说,严白是个察言观色十分厉害的人。 安知性格一向清冷,面上更是鲜少有情感表露,但是严白却将她的情绪看得一清二楚。 安知坐到了床边,抬眼看向严白,低声道:“我见了我儿子,耍了一点小聪明,本以为可以将他带走的,但是陈煜又将他转移了。” 严白当即猜道:“他就在这家医院?” 安知点头,脸上的痛色和担忧叫人揪心。 严白伸出手,握住了安知的手。 “他的目的没有达到,你儿子不会有生命危险。”严白安慰道。 安知也知道,陈煜拿捏着孩子本来就是要威胁她的。 可是孩子如今是患病的身体,她实在没有办法放下心来。 安知嚯的一下站了起来。 她想要去质问陈煜,可是如果是这样,岂不是自己先露出了破绽。 安知脑子一团乱,最终还是理智战胜了情感,又缓缓坐了下来。 她看向严白,声音有些微弱,道:“你先输液吧,输完液回去,我去给你打些粥来。” 严白点了点头。 安知离开了病房,往食堂走去,打了一碗白粥。 端着白粥往回走的时候,安知却在走廊出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是那个陪在安安身边的阿姨! 她正在神色紧张,略有些仓促地打着电话,安知直觉她跟安安有关系,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上,急忙凑了过去偷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