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玉镯有毒

书名:重生后我嫁给了死对头 作者:信河 字数:888124 更新时间:2021-06-30

  乔寻织说了半句,几人便皆看向她。 周氏忙将话抢过来,“平时教导你莫要随意收礼,是希望你矜持得体。眼下送你礼物的人是你姨娘,自家人不必见外。” 她将此事轻描淡写带过,余光打量乔振年脸色,松了口气。 乔寻织娇纵轻哼,“无事献殷勤,不安好心。” 周氏眼底闪过异色,心底侧生一计,笑着帮她将镯子戴进手腕,“盛姨娘一番心意,不可胡说。” 戴了镯子,乔振年方满意,与老夫人说起在外的事。 乔寻织寻个理由回了煦风堂,落英跟在她身后,解下披风挂在衣架,青儿送来汤婆子。 “小姐,您这镯子是新得的吧,水头真好。” “好吗?” 乔寻织手指抚在玉镯上,垂下眼皮,眸光微转,将镯子摘下放在榻几边缘,“落英,帮我将镯子收好,晚些时候去前院用膳再拿来。” 巳时,日头西斜,暮色四合。 前堂设了家宴,八名婢女鱼贯而入,放下清一色琉璃盏便有序退下。 老夫人在周氏虚扶下走进前堂,便见乔振年与盛穗二人,家中其他嫡子嫡女皆在等候,独独不见乔寻织。 “织丫头怎的还未来?” “许是晌午贪睡还未醒。”周氏正欲差人去寻,青儿慌忙跑来。 “老夫人,小姐适才正欲来前院用膳,出门时忽然晕倒了!” 老夫人惊慌,“好端端怎会晕倒?” 不待青儿回应,便快步向外走。 周氏捏紧帕子,眼神闪烁两下,急忙跟上。 煦风堂。 床上的人儿小脸血色尽失,唇瓣苍白。 老夫人心疼不已,攥着手杖用力点地,沉声问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青儿跪在她面前,“回老夫人,小姐午睡醒来便颇为不适,却强撑着起身,将盛姨娘所送的玉镯戴上便出门,却在门口晕倒了。” “小姐这两日除这枚玉镯,便未接触过胖旁的新鲜物品。” 话音落,周氏眼底掠过一抹诧异。 玉镯仍在乔寻织手腕,老夫人视线落在玉镯处,倏然蹙眉,“将镯子拿下来。” 青儿摘下手镯,亦察觉异样,“奇怪,分明是羊脂玉的镯子,怎会有淡紫色细纹。” 鬼使神差地拿到鼻下轻嗅,“这镯子怎会有香味。” “怕不是玉镯被人淬了毒。”二房家母程氏嘀咕。 老夫人面色阴沉,“郎中在何处?” 乔振年上前两步,“母亲,穗儿精通医术,在郎中到来之前,不如让穗儿先为织儿诊治。” “织儿为何昏迷未可知,若当真是玉镯有异,她便是始作俑者,让她诊治,你也安心?”老夫人暴喝,触及乔寻织,恐惊着她,压下怒火。 乔振年打心底便未怀疑盛穗,劝说道:“母亲,织儿身体要紧,此事需等织儿醒来方可下定论。” 到底是心疼孙女身体,老夫人默认。 盛穗柔声道:“挚亦,将我的银针取来。” 少倾,陆挚亦取来银针,盛穗拿着银针走近床榻。 纤纤玉手捏着针,在乔寻织手腕施针。 床上人儿倏然扶着床榻边缘咳出一大口黑血。 盛穗收起针,“老夫人,二小姐无恙了。” 几人皆围在床边,神色关切。 乔寻织圆润的眸茫然四顾,软糯的声音娇弱无力,“我这是怎么了?” 乔振年紧绷的面色缓和下来,语气颇为关怀,“织儿,你怕是中了毒,盛姨娘为你解的毒。你佩戴玉镯时,身体可有不适?” 是盛姨娘? 乔寻织震惊且错乱,前世盛穗便是被人投毒而亡,盛穗既懂得医术又怎会被人投毒。 亦或是她记错了? “织儿,你怎么了,你可别吓祖母。”老夫人拉着她冰凉的手,心疼成怒,“究竟是何人这般狠心,害我的织儿。” 乔寻织眼神闪烁两下,“祖母,我没事。我从前堂回来便将镯子摘下,直到睡醒方让落英将镯子拿来。可是镯子有何问题?” 眼下最可疑之物唯有玉镯。 下人去请的郎中到了,检查过后,便道:“老夫人,玉镯内侧淬了毒,与皮肤碰触,毒素便会渗入身体。寻常之人不会这般快便发作,但二小姐这几日身体虚弱,便受不住此毒。” 此言一出,几人脸色皆变。 老夫人差人送走郎中,屏退下人,冷喝一声,“盛穗,初入将军府便对嫡女投毒,你是何居心!” 铁证如山,百口莫辩。 盛穗无措,陆挚亦拿起玉镯,淡漠的眸眸色深沉,“老夫人,若玉镯的毒是我母亲所下,岂非太过明显。” “二小姐回煦风堂便再未离开,毒定然是在回此处后被人所下。毒性发作迅速,想必下毒之人尚未来得及将毒药销毁。” 弦外之音,毒药仍在煦风堂。 乔振年严声下令,“调府兵,搜查煦风堂每一处,房间内任何人不得走动。” 府兵动作迅速,查无遗漏。 陆挚亦视线落在床榻间,心下讥讽。 这一出戏她该如何收场。 乔寻织抬眸,与他四目相对,触及他隐晦的眸,心头一沉。 他该不是发觉了什么。 一盏茶的功夫,府兵首领大步走来,朝乔振年作揖,“将军,在西边厢房搜到此物。” 首领摊开手,掌间是一包青色药粉。 青儿轻嗅,诧异道:“与玉镯香气相同,可西边的厢房是……” 话音未落,落英猛然屈膝跪地,唇瓣发抖。 不必问,亦知她是西厢的主人。 老夫人严声厉色,质问道:“是你在玉镯下毒?” 铁证如山,无法反驳。 落英诚惶诚恐地磕头,“老夫人,奴婢一时糊涂,奴婢该死。” “你一个丫鬟为何暗害主子?”少年声音冷漠,寒气逼人。 乔寻织虽娇纵,待下人却不薄。下人投毒,本不应发生。 落英只顾着哭,说不出话。 老夫人目光沉沉,“不说便罢了,吃里扒外的东西,打五十大板卖进窑子,以儆效尤。” 十三四岁的小姑娘,五十大板打下来是没活路了。 即便命大活下来,窑子里的日子也不是人过的。 “背后之人舍弃你这枚棋子,你仍要为她卖命?” 陆挚亦冰冷的声音如一盆冷水淋了下来。 落英幡然醒悟,慌乱无措地朝幕后之人跪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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