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世泽忽然有一通电话打进来,他看了一眼张口道:“我这边有点事,先挂了安安。” 姜絮安点点头,把手机收起来,车也已经早就稳稳地停在一栋大楼门口。 正是周韵给她的地址,刚才被她告诉了金梵。 金梵下了车靠在门边,姜絮安忽然感到点儿不好意思,动作快了几分跟着下来。 金梵侧目看她一眼,打趣道:“男朋友?” 姜絮安点点头:“嗯。” “真好,我把自己搞成现在这幅尊容,都没有什么女人愿意近我的身了。”金梵爽朗的笑了笑,走到车尾拎出姜絮安的行李箱,低头弯腰轻轻放在她手旁。 姜絮安接过来:“怎么会?你很有魅力,很特别。” 金梵眨眨眼睛:“是吗?真的假的?你会有美女朋友想要介绍给我吗?” 姜絮安一时之间接不上他的玩笑,打了两个哈哈:“对了,你也住这附近,很近吗?” 金梵点点头,目光右移:“喏,就那栋楼。” 姜絮安随着他的示意望过去,高耸入云的大厦和自己面前这栋建筑并肩矗立,能在这个地段住下来的,非富即贵,金梵的身份可能比他表现出来的更不简单。 姜絮安做生意这么久,对这些几乎是下意识的分析,但她很快意识到这和她并无关系,她刚刚在车上也只是和金梵加了联系方式,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以后两个人可能都不会再见了,毕竟她来京城的次数应该也不会很多。 告别之后姜絮安就进了大楼,和一楼的物业接待打过招呼之后,物业接待就带着姜絮安一路上了楼。 这是周韵自己在市中心买的房子,她爸妈住在靠山的一处独幢小楼里。 周京墨最近明显也留宿在这里,卫衣什么的还在沙发上扔着。 周韵这个人有个怪癖,她不喜欢别人动她的东西,觉得全是侵犯了她的私人空间,就算是收拾房间的阿姨也不行。 所以她自己住的地方只有每周末会有阿姨过来一次,清理客厅客房和除了她房间里的厕所。 姜絮安把客厅的样子拍下来发了一张照片给周韵,周韵那边也没什么动静,应该是正忙。 这房子是两层大平层打通了做了旋转楼梯的复式,姜絮安把行李箱放在一楼,上下两层逛了一圈最后挑了一间在二楼楼梯口的次卧,看样子隔壁应该就是周韵平时住的房间。 虽然知道可能最后的结果就是周韵回来之后拉着她的人和行李都塞进自己的卧室里,但姜絮安还是换上了睡裙,放松的趴在床上,长长叹出一口气。 不管路程长短,只要赶路就是累的。 这套房子的街景极好,朝东南角望,能看到故宫的一部分。但是现在已经是夜里了,所以还是临街的灯光更显眼一点。 休息了好一会,从软软的床垫里爬出来,姜絮安终于恢复了些体力,百无聊赖的到处逛逛。 来到二楼走廊尽头,这儿居然还有一间影音室。 虽然没有面积做家庭影院,但是周韵还是在这个房间里放了一块大到浮夸的幕布。 四处找了半天,研究了一会儿才发现这幕布就是个摆着好看的摆设,根本没有办法打开,更遑论用它看点什么了。 倒也符合周韵的人设。 楼下忽然想起了指纹开门的声音,姜絮安来到楼梯旁边往下望。 周京墨脚步虚浮的被司机扶了进来,他一进门就扯掉自己的领带,脱下外套栽倒在沙发上。 还带着些青涩稚嫩的脸喝得熏红。 姜絮安一路下楼来到他身旁,看向一旁的司机:“他这是怎么了?不是酒会吗?至于喝这么多,不都是喝两口装装样子。” 这次送周京墨回来的司机似乎不是周家的人,他颇为局促的站在门廊旁,戴着白手套的手互相交叠着,听姜絮安这么问只是客气的答: “小姐您好,我是英悦酒店的司机,负责送周先生回家的,内场发生了什么我也不是很清楚,您还有什么特别的吩咐吗?如果没有我就回酒店复命了。” 周京墨在沙发上,背对着司机也将眼睛睁开了一条缝,用力的瞄着姜絮安,示意她。 姜絮安反应过来,秒懂,于是淡淡的对司机点点头:“没什么了,麻烦你了,你可以回去了。” 司机点点头,礼貌地离开。 房门刚刚关上,周京墨就精神的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水,安安姐,水!”他大呼小叫的用手给微微肿起的嘴唇扇着凉风,完全没有了矜贵小少爷的气质。 姜絮安转身去冰箱里拿了两瓶冰水出来扔给周京墨,站在一旁看他着急的一瓶冰敷,一瓶打开往下喝:“怎么回事?” 周京墨咕咚咕咚几口,大半瓶水见了底,晶莹的水因为太仓促从他嘴角流下不少打湿了他胸前的衬衫。 终于缓过来一点劲儿,周京墨单手撑着沙发,眼前有些恍惚,用力的呼出几口带着辛辣酒气的空气。 这才好了不少,他几乎是麻木着舌尖,苦笑着对姜絮安说:“*的,这群王八蛋。今天这个after party上没有长辈我们就应该知道事儿不好,没想到真是奔着我们姐弟俩来的。 我爸刚有点调动的消息他们就迫不及待的来灌我们酒来了。 全都是酱香型的,你知道的啊,我姐还行,我根本整不了那个,平时我就喝点带色的。 整了一桌,咬死了往我们姐弟俩嘴里灌,我真的不行了。 喝一杯吐一半,现在舌头都是麻的……” 姜絮安听着愣了愣,周父要调动这个事她倒是听周韵提了一嘴:“光你回来了,你姐呢?” 周京墨摇了摇脑袋,反应了一会儿,目光还是呆呆的,可见这孩子酒量是真的一般:“我姐……我姐还在那儿呢啊,她说都走了不好,就把我救出来了。” 姜絮安有些生气:“你就那么把你姐一个人扔在那?都知道他们铆足了劲要灌酒了,你俩都受不了,现在她一个人在那承受的压力不是更大?都什么人在那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