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京墨说:“可是黎离姐说要再考察我一段时间……” 姜絮安推门进去,头也不回:“这有什么的?我是老板,你是关系户,突然之间转正再合理不过了。不过我只帮你这一次,接下来想留在盛安就好好干吧。” 周京墨没想到她能把这话说的这么直接,愣了一会猛猛点头:“好!” 据说转正之后每个月工资可以开到6k,他就能…… 天呐,周京墨忽然反应过来,自己居然在雪地里美滋滋的幻想下个月六千块钱的工资该怎么花。 放在以往这不过是周家小少爷半顿饭的钱罢了。 …… 当天顾世泽回来的很晚,姜絮安已经睡下了。 他站在床前,静静注视了一会儿姜絮安安静的睡颜,脑海中把刚刚开了一天的线上国际会议复盘了一遍。 还有一周就是圣诞节了,海外的生意格外繁忙,不论是欧洲分部的还是北美分部的。 他们的负责人都默认了顾世泽会飞去对方的地盘处理生意,毕竟每年只有Z国新年的时候他才会挑一条航线坐私人飞机飞回来,回到金鱼胡同的大宅里。 十分客套的待到正月初五,然后再天南海北的飞。 正月初五,是顾老爷子给他下得死命令。 在规定这个日子之前,他这不肖孙子跑得更早。 所以看见顾世泽的IP出乎意料的长时间停在Z国时,两边的负责人都好奇不已。 不过很快他们就想起来,这位总裁并不是一个平易近人爱开玩笑的人。 为了不给快过圣诞节的自己找麻烦,也只能把白人那格外强烈直白的八卦之心勉强咽回肚子里。 所以这几天的线上会议开得欧洲北美分部的这些高管格外煎熬,每每看到屏幕里大老板那张年轻冰冷的脸,“Why……”就要呼之欲出。 但是实际上,顾世泽也只不过是想要陪姜絮安完整的过一个圣诞节和新年而已。 虽然他习惯了每年圣诞节都在异国他乡,偌大的豪宅里一个人看着落地窗外的的夜景饮酒,回金鱼胡同过年也并不积极,甚至可以说是逃避。 但这并不代表这两个日子在他心里没有分量。 相反的是,正因为分量极重,所以才应该和对的那个人一起过。 顾世泽向来是宁缺毋滥。 不论是生意,还是感情。 “你回来了……”姜絮安睡得迷迷糊糊微微睁开眼睛,好像看见了顾世泽的身影,因为睡眠而变得甜糯的声音问。 顾世泽轻轻“嗯”了一声。 得到他的回应之后,姜絮安仿佛变得很安心,嘴角酒窝若隐若现,蜷身抱住被子继续沉沉的睡了过去。 一夜无梦。 她是被周韵的电话吵醒的。 一大早上,周韵的电话号就带着闹人的铃声一起出现在姜絮安脑袋旁边的手机上。 嘹亮的像是精力充沛的周韵光彩照人的在她耳边唱歌。 她无奈的把脸埋在顾世泽的胸肌里清醒了一会儿,才认命的接起电话:“怎么了?宝宝。” 周韵抱怨:“怎么这么半天才接电话?大早上的你干嘛呢?啊~不会是在和顾漾白日宣yin吧。” 她这话让姜絮安对时间产生了一丝怀疑的念头,难道现在不是六点多,而是八点多钟了? 不然怎么解释周韵现在的精神状态。 姜絮安把手机拿远,眯着眼睛在昏暗的卧室内适应了手机屏幕的光芒。 定睛一看,五点三十。 她彻底爆发了,扑腾一下坐起来:“周韵!你发什么疯?白日宣yin起码要有日吧,大冬天的还不到五点半哪来的太阳?这么早打电话你最好有事情,不然我就把周京墨杀了祭天。” 周韵听着姜絮安话里的恼怒“咯咯”笑了起来,她最喜欢看姜絮安无可奈何的样子,毕竟世界上能让姜絮安这种人吃瘪的事情可不多: “哪里没有日了?你们两个yin上了不就是日吗?本来是有事情的,但是既然你要用周京墨祭天,那我就没事了。” 顾世泽一开始就被吵醒了,听见周韵这个疯女人毫无遮拦的说这些,他睫毛颤了颤,不知道自己究竟该不该醒。 姜絮安抿嘴闭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气:“说。” 周韵听出来她的不耐烦,以她对姜絮安的了解,她要是再不说正题,那今天都不会能拨通姜絮安的电话了。 姜絮安人生中喜怒最形于色的时候就是刚睡醒的时候。 “好啦~不逗你了,我下午的飞机,去金陵陪你过圣诞节。”周韵道。 姜絮安说:“圣诞节还有几天呢吧。” 周韵语调婉转着撒娇:“咱俩以前可是形影不离的,我这里多陪你几天还不好?” 姜絮安重新躺回顾世泽怀里。 她动了几下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行,你几点到?我去接你。” 电话那头周韵却迟疑了下:“我……” 一道男人的声音懒洋洋的传来:“你在和谁打电唔……!?” 虽然很快那男人就被她捂住了嘴,但是姜絮安还是一下子就精神抖擞了起来,她再次“扑通”一下坐了起来,发现了新大陆一般:“等等周韵!我怎么听到了男人的声音?那是不是裴蘅之!” 顾世泽也睁开了眼,眼底有几分惊讶。 “我昨晚不是让你办完事就走吗?你怎么没走?” 周韵没有理她,在电话那头恼怒的低吼。 裴蘅之有些委屈带着睡意的声音传来:“我……我不想走……为什么要走?难道我就只是你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男人吗?” 周韵服了,她盯着床上这个揪着被子捂住自己胸口的男人,明明做事的时候他可不这样。 想到这几天来他在她身上低低的呻.吟,充满欲.望的晦暗眼神,额头上的汗珠和……前后耸动的苍劲腰肢。 周韵伸手扶上额头,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色字头上一把刀:“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一开始就和你说清楚我们之间的关系了吧,难道你还要我负责吗?” “可那不是第一夜吗?我以为在那之后你的心意会有转变的。” 裴蘅之坐起来,酒店白色被子滑落,露出他精壮带着薄肌的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