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柳雪琪和顾漾的事情,你没往心里去?”桑席苓问。 姜絮安觉得可笑:“我的心还没那么容易进去。” 姜絮安一行三人一前两后,桑席苓明明迈着大长腿,身形却始终没有超过过姜絮安。 世界白茫茫一片,偶尔有两片雪花飘落,回归安静。 他们的身影在雪地上变成三个小黑点。 时近中午,大家都没有找到柳雪琪的身影。 按照约定的时间纷纷匆匆赶回营地。 桑席苓和大古先回来的。 他衣服帽子头上都是雪,难得的狼狈,他焦急的拉开每顶帐篷的拉链,大声喊:“姜絮安!” 刚才找到一半,姜絮安说要去上厕所,结果就消失不见了。 他们约定好走散就自己走回来,别乱跑。 平台下传来脚步声。 桑席苓眼神惊喜的望过去,却愣住,脸色变得极其难看:“柳雪琪?你回来了?” “啊,我在路上碰见了我的向导扎贺,他带我回来了。”柳雪琪握着登山棍,眼神躲闪。 桑席苓有些放下心,毕竟柳雪琪要是因为这个在这里出了事,顾世泽真的就摆脱不开柳家了。 他拧起眉:“她为了找你不见了,你补充一下.体力跟我们去找找吧。” “不去!”柳雪琪忽然坚定的拒绝,然后反应过来有些不对,迟疑着问“谁啊?” 桑席苓眸子黑沉,带着探究望着柳雪琪:“姜絮安,她和我们一起去找你,结果走散了。” “啊?可是你不都回来了吗?我也是自己走回来的,估计她一会也能回来。”柳雪琪说。 “如果她能回来早就回来了,我们后来走的比她远,折返的路程更长。” 柳雪琪忽然有些不耐烦,仰头大声道:“我已经走了一个上午了!我为什么要去救那个女人?劝劝劝!恶不恶心?” 周京墨一行三人刚回来,走到柳雪琪身后。 周京墨看到柳雪琪的身影本来喜出望外,听到她声音尖利的说这话忽然愣住了。 桑席苓意味深长的看了柳雪琪几秒,眼底的厌恶如有实质。 柳雪琪对上他的眼神咬了咬唇,十分不甘心。 世泽哥对姜絮安这样! 连著名的高岭之花桑席苓也护着她! 难道她和桑席苓认识的时间不比那个姜絮安久吗?! “柳雪琪,你可能没听清。我再说一遍,姜絮安是为了救你才出去的。” 桑席苓一字一顿道。 “那又怎么样?她自己自愿的,和我有什么关系?我累了,走不动了。去了也救不了人,没准我又会摔坑里。不如就在这儿等着。” 柳雪琪越过桑席苓的身位想要进营地坐下。 桑席苓抓住她的手腕抬起来,逼迫她直视自己,语气愈发不善:“如果姜絮安回不来呢?如果她等不了呢?” 柳雪琪冷笑,清秀的面庞狰狞无比,她一把甩开桑席苓的手: “哪来那么多如果?如果她真的出事了,就是她的命!你也不是不知道她抢走了世泽哥吧?我巴不得她死在圣山上!” 柳雪琪的余光忽然瞟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在她身后正沉默着看着她的周京墨。 周京墨望向她的眼底充满了疲惫,和数不清的失望。 一个大男孩仿佛一下子沧桑了许多。 “柳雪琪……”周京墨干涩的张嘴。 她和他记忆中的那个身影,已经完全判若两人了。 此刻他的心,比得知柳雪琪失踪在雪地里的时候还要窒息。 “是我的错,我提议让姜絮安去找的,我现在要去找她了。如果我也没回来,叫我姐多帮我雇几个救援队。” 周京墨咬咬牙道。 柳雪琪着急,上前一把拉住他:“太危险了周京墨,你别去!” 一直怒视柳雪琪的小西忽然打了个冷颤,她警觉道:“什么危险?柳雪琪,你为什么突然说这种话?” 柳雪琪愣了愣,后退一步。 小西的眼泪不知怎么忽然流了下来,她回头看茫茫雪地,想起姜絮安坚定的说要去找柳雪琪的样子。 “走吧,我们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 她瞪着柳雪琪:“我问你呢!你刚刚说的那话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看到什么了?你知道什么?” 柳雪琪一愣,道:“什么看到什么了?你别污蔑人!我的意思是雪太厚了,这地方本来就危险,真迷路了掉进雪坑里怎么办?” 她拙劣的掩饰表情逃不过在场所有人的眼睛。 “不对!你一定知道什么,柳雪琪,你到底是怎么回来的?”小西咬牙,眼圈通红。 柳雪琪看了看桑席苓慑人的眼,周京墨失望心碎的眼神,还有小西的审问。 她摇头激动的大喊:“你们都问我干什么啊?好像她走丢了是我害的一样!我自己找对方向走回来的!遇到了扎贺!你们爱找就去找吧!” 周京墨看着柳雪琪这幅陌生的模样,喉头艰难的滚动了一下,他语调平缓又沉重:“雪琪,这是会死人的。” 柳雪琪瞪着眼睛看他:“你也这么和我说话?我都说了又不是我害的!” 她从来没在周京墨面前表现出过这幅样子,她习惯了在任何人面前都装得很好。 即使是对她无限放低下限的周京墨,也最多只见过她娇纵的时候。 而眼前的柳雪琪,像是一个充满了恶意和嫉妒的陌生女人。 小西气极,上前拉住她:“白眼狼!你今天不去也得去!要是安安姐有了什么三长两短,我就把你从雪山上推下去!” “滚开!”柳雪琪面容扭曲着,眼里闪烁着恶毒的光芒。 两人拉扯着,柳雪琪甩手,红色羽绒服的兜里忽然掉出一样东西。 “咚”砸进雪地里,砸出深深的一个坑。 小西一打眼就认出了那是什么,柳雪琪惊慌失措。 两人扑进雪地里抢。 柳雪琪被桑席苓拎着胳膊一把拉开,重重甩进一旁的雪地里,扬起好大一片雪。 周京墨被迷了眼睛,却只冷冷的看着柳雪琪可怜的摔倒在地。 他攥紧了拳头,也认出了那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