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韵毫无察觉,一手托住自己美丽的小脸,红唇呵了口气,略带惆怅: “什么呀,那几个大学生说最近要备战期末,不出来陪姐姐玩了。我旁边是裴蘅之。” 裴蘅之? 姜絮安微讶:“他在京城?你怎么肯跟他吃饭?” 周韵调皮的吐了吐舌头:“小孩没娘,说来话长。忘了多久之前了,答应他请他吃顿饭。” 姜絮安点点头,了然道:“我说呢,你的审美一直都不是老葱。” 裴蘅之彻底忍不住了,一拍桌子:“小爷我今年芳龄24!是我们那堆里最小的!” 周韵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红唇微张:“你是小葱、小水灵嫩葱,行了吧?” 裴蘅之抱着手,气哼哼的别过头。 “我想问,你最近在京城,有没有听到过……顾漾的什么消息?” 周韵眉头皱起:“这个还真没听说过,你不是包养他吗,你直接问他不就好了?” “不问。”姜絮安干脆利落的拒绝了。 “那……”周韵漂亮的眼睛眼波流转,看向裴蘅之,“蘅之哥哥,最近顾漾有没有和你联系呀?你们不是最好了吗?” 裴蘅之眼睛低垂,不敢直视周韵,眼底全是悸动。 “他……他家里出事了,最近也没有联系我。”裴蘅之道。 周韵立刻懒散的收回目光:“听见了吗宝贝?” 裴蘅之:“……” 姜絮安心情颇有点沉重的挂断电话。 想了很久,还是给顾世泽发去了消息。 【很久没回来了,也不理人,还记得我是金主吗?】 【但合同中约定的钱我还会照常给你,我不是出尔反尔的人。】 【嗯,听说家里出事了?怎么不划我的卡?】 【你……有一切事情都可以跟我说。】 天色渐暗,办公楼的灯光逐盏亮起。 姜絮安的房间里始终一片昏色。 冷色调的沉寂充盈了房间。 玻璃门外有两盏别人的灯打进来,微微的亮芒将姜絮安疏离的影子浅淡印在雪白墙壁上。 忽然,办公桌上的手机“噔噔”一声。 姜絮安将目光投向它,凝眉迟疑了下,才缓缓拿起来。 顾世泽回了四个字。 【安安,勿念。】 姜絮安的唇角犹如春风化雨般融开,挂上一丝微笑。 …… 两天后,兰响的微博挂出了一条起诉状。 网友瞬间炸锅了。 这可不是什么警告性质的律师函,这是正儿八经的起诉状啊! 而且他起诉的正是盛安娱乐公司总裁姜絮安。 兰响控告姜絮安,以欺瞒哄骗等手段,隐瞒公司现状和发展前景,逼迫他们这种需要为温饱奔波的小演员主动提出解决,并支付巨额解约费。 他还单独发了一句话:【安总,用我们这种底层打工人的血汗钱去拍剧捞金的感觉,好吗?】 这样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引来无数打工人共鸣。 姜絮安也在当天下午,收到了法院传票。 通知于下周一开庭,在此法律纠纷期间要求电视剧《既见君子》一切拍摄活动暂停。 盛安娱乐会议室内。 众人皆神色慌张,恨不得把兰响那个狗东西五马分尸撕碎了喂狗。 反而上首的姜絮安神色平淡,她镇静的眸子看向陆凡,问道:“这场官司要是正常打的话,会打多久?” 陆凡略微思忖:“起码一个月是有的,如果这个兰响是奔着《既见君子》剧组来的话。 那么他会在期间申请暂停、或者之后上诉,把战线拉的更长也说不定。” 说罢,他微微苦笑。 前几天姜絮安告诉他准备着点,他也没想到这平平淡淡一段时间之后会憋出来这么一个大招啊。 他倒是有赢的信心,毕竟律界最年轻的传奇也不是浪得虚名。 只是…… 刘鄯满心愧疚的看着姜絮安:“是不是那天他来面试我说的话太重了?才让他蓄意报复你的? 《既见君子》这种大制作拖不起啊!每一天都是在烧钱,从设备到人!” 是啊,在场的所有人都点点头。 官司倒是没问题,解约是兰响自己提出来的,解约合同也是合法合规的,他们不可能输。 只是兰响的目的明显不是打赢官司,而是拖着《既见君子》剧组! 姜絮安胸有成竹的笑了笑。 大家看见她精致脸上露出一向的沉稳,心忽然也定了下来。 在他们眼中,姜絮安虽然年轻,但是早已经成为了他们的主心骨。 因为她身上有一种过尽千帆见过所有波澜的稳健感,能让人无条件的信任她。 高黎离是在场最不慌的了,这么多年她太清楚姜絮安这个德行了。 作为说走就走、说干就干的实干派,姜絮安向来信奉“先发制人,后发者制于人”的教条。 要是真有事她早就行动起来了,怎么可能还在这儿悠哉悠哉的开会。 一看她这副模样,高黎离就知道她一定在事发之前就掌握了信息,甚至已经准备好了反打用的各种资料。 全公司更不担心的顾野,早就扛着他的小摄像机跑去兰响小区门口绿化带里蹲点儿去了。 他早上站在姜絮安的办公室里对她大喊:“安安,你等着吧!不破楼兰终不还!” 把姜絮安雷的外焦里嫩。 全公司都探脖子想看看发生了什么,真是的,还以为中原要沦陷了呢。 姜絮安安抚的对刘鄯摇摇头: “您那天说的一点没错,甚至可以说是有点温柔了。 他就是来故意找事的,不论你怎么说,他也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这跟你没关系刘导,你千万别多想。 他是内心不平故意在报复盛安。” 余烬的丹凤眼挑起来,嘴角的戏谑加深,冷哼道: “这个兰响,盛安刚有点事自己就迫不及待的离开了,生怕连累他一点。 完全忘记了自己是盛安一手带进圈的,现在居然还有脸倒打一耙?! 真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陆凡点点头:“要是盛安真有点什么事,他可能是最高兴的那一批人。没有良心!那句话说的真好啊!人走在社会上,全凭良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