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斌接过季北辰写的赠与书兴奋的转身就要走。 季北辰高大的身形晃动,猛地跃到了张斌的面前。 他居高临下的垂眸看着张斌,“我要你现在说清楚。” 面对着季北辰强大的气场,一股无形的压力让张斌喘不过气。 他抬头对视季北辰那双深渊般的眼睛,只是几秒就不得不挪开。 “季总,你当我傻吗?季家大门我都没有出去,要是你反悔我一点办法都没有。” 季北辰的脑海中,诺宝浑身湿漉漉委屈又可怜的模样浮现。 他想到女儿在水中的无助与绝望,那种来自心底的痛楚瞬间将理智淹没。 他毫不犹豫的伸手一把掐住了张斌的脖子。 张斌显然是没有想到一向高高在上,做事冷静的季北辰会这样。 当即吓得瞳孔放大,死命抓着季北辰的胳膊, “季北辰你……你敢杀人?!” 季北辰削薄的嘴唇微微抖动,一双嗜血的眼眸不带任何的温度。 他冷白的脸向着张斌压近。 就连喷洒到张斌脸上淡淡的呼吸似乎都变得寒冷。 “你以为走出这里我就不敢杀你?!” 只这一句话,瞬间让张斌毛骨悚然。 他是真的慌了,紧张到都控制不住的开始颤抖。 季北辰轻声嗤笑,抓着他脖颈的手渐渐放松,“你真当我给你钱是怕了你?” 像这种贪婪的人不过像条恶狗一样,只有喂饱了才能吐出点真东西。 张斌看着季北辰半张隐在黑暗中的脸庞,只感觉从头凉到了脚。 他努力保持着镇静,让自己看不去不是那么狼狈。 算了,季北辰说的对,他想搞死自己随时可以,还不如大方点。 张斌眼神颤抖道:“季总,您也是明白人,既然季总大方那我就告诉你,你过来。” 季北辰随意整了整领带,慢慢俯身。 听着传进耳中的那个名字,季北辰的表情并没有太多的变化。 一切似乎跟他想的差不多,只不过证实了。 他重新坐回到了沙发里,只是斜睨着张斌的眼神带着嘲弄, “钱你照样拿着,你只需要做一件事情,就是当今天的事情没有发生。” 季北辰的远离让张斌如释重负,他长长出了一口气,“好,我答应你。” 只要能安全离开,取了钱,鬼才愿意再来掺和这事。 反正那小丫头也没事,自己躲一段时间这事就算过去了。 到时候拿着钱又可以逍遥快活了。 季北辰摆摆手没有说一句。 张斌转头就走,迫切的想要离开这里。 他刚刚走出门口,迎面差点撞上走来的兄妹三人。 季凌言一把拉住诺宝,没好气的怒视张斌,“你什么人,走路不长眼睛吗?” 张斌慌张的抬头看了三人一眼便匆匆离去。 诺宝看着那个背影突然瞪着眼睛大声道:“我认识他,就是他扎破我的泳圈,推我进水里的。” 这一句话顿时让季凌言与季凌修警觉。 兄弟二人抬腿就要去追。 可房间里却传出了声音,“你们进来。” 季凌言与季凌修这才停了脚步,愤愤的拉着诺宝进了房间。 一进门季凌言就大声问道:“爸,为什么不让我追他,他这种行为起码关十年。” 想到自己可爱的妹妹差点被淹死他就恨不得将张斌碎尸万段。 季北辰手指轻轻敲打着扶手抬眼看向诺宝的眼神充满了爱怜, “诺宝过来。” 诺宝甩着小胳膊哒哒上前,猛地扑进了季北辰的怀中。 “爸爸。”她仰着脑袋瓜甜甜的呼唤。 季北辰一扫刚刚的阴霾,宠溺的用力抱紧了女儿, “诺宝没看错,就是刚才那个人推你的,不过他做这件事情是有人给钱让他做的。” 诺宝纯真的大眼睛里带着疑惑,但她明白爸爸的意思。 “爸爸那是谁讨厌诺宝?” 她微微蹙着眉头仔细的想着,以前的爸爸被警察叔叔带走了,奶奶昨天也受伤了。 那还有谁呢? 旁边的兄弟两人也赶紧凑了过来,迫切的想要知道这人是谁。 季北辰神情变得有些涣散,想到被人害死的妻子,他整颗心都撕 裂般的疼。 看来这件事也跟她脱不了干系。 他拥着诺宝缓缓说道:“南向晴。” * 郊区的别墅内。 一身丝绸睡衣的南向晴正坐在自己巨大的梳妆镜前低头摆弄着桌子上的玩意。 七点多的天已经彻底黑透,可她并没有开灯,而是在桌上点着一根根的蜡烛。 烛火跳动,映照的南向晴本就白嫩的脸庞更多了几分诡异。 桌面上摆放着五六个ru白色的小瓷坛,周围放着几片翠绿的树叶。 南向晴一头微卷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鲜艳的红唇上下开合,嘴里低低念着什么。 赵母肥大的身体像是死了一样瘫软在椅子上。 忽明忽暗的房间角落里,李翠萍的魂魄垂着头呆呆的漂浮在半空中。 随着南向晴念动的越来越快,桌面竟然刮起了一阵小旋风。 旋风吹动瓷坛,吹得盖子响个不停。 “过来!”南向晴一声喝,李翠萍的魂魄不受控制的直直飘了过去。 南向晴双手捏着奇怪的手势,蹭的打开了眼睛。 面前的瓷坛盖子像是被什么东西撞翻,掉在了桌面。 从里面爬出来的竟是密密麻麻一层黑色的小虫子。 虫子顺着桌面爬到地毯上,又顺着地毯爬到了李翠萍的魂魄上。 本来虚无的魂魄转瞬间镀上了一层黑压压的虫子。 他们扭曲着身体发出阵阵丝丝的声音。 李翠萍似乎非常的痛苦,她仰天张着大嘴猛地吐出了一口黑烟,“啊!” 凄厉的惨叫声划破夜空,吓得门外的保姆一阵颤抖赶紧匆匆离开。 十几分钟后,一切恢复了平静。 南向晴起身开了灯,随意收拾着自己的小瓷坛。 而那些附着在李翠萍灵魂上的黑虫子此刻又安静的躺了进去。 只不过放在桌上的树叶被啃食殆尽。 “好了,你暂时散不了了。” 李翠萍有些不甘心,“只是暂时?” 南向晴白了她一眼,“那你还想怎么样?这我都费了多大劲,我又不是法师。” 她整整睡衣躺到床上贴起了面膜。 李翠萍无奈,“你不是法师也是巫师啊,巫师不是挺厉害吗?” “谁给你说我是巫师?!告诉你再敢胡说立刻让你魂飞魄散!” 南向晴最讨厌别人叫她巫师。 她已经二十多年没有听到过这个称呼了,要不是为了北辰她才不会再接触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