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分钟前。
沈家庄园。
偏院。
沈佳宜正与父亲沈超聊着什么,一道黑影,突然落在两人面前,单膝跪下:“主人,小主人,不好了,清泉观的倾巢出动,已抵雾山庄园。”
清泉观?
沈佳宜一头雾水,她不知道,清泉观是什么来头,可沈超毕竟是纵横多年的老江湖,他瞬间想起原委:“我想起来了,王先生杀的那位武当弟子,名为徐真,他起初乃是武当山旁系清泉观弟子,由于天赋卓越,十五岁那年,他便超越了所有师父和师叔。”
“清泉观主大喜过望,便将其引荐至武当总部,此后数年,徐真一路高歌猛进,最终成为武当道子之下第一人,清泉观也因此获利颇多,如今,徐真被王动所杀,由于九鼎拍卖会的缘故,武当山赞不追究,清泉观估计得到了消息。”
“武当山为了大局暂时忍耐,可清泉观与九鼎拍卖会没有关联,他们自然不会放过王动一家人。”
沈佳宜微微一笑:“原来如此,不过,雾山之上,早已被王先生布置了那么多阵法,恐怕,等清泉观杀破阵法时,王先生已经回来了,不足为惧。”
“小主人,您有所不知,就在半个小时前,王先生的准岳母薛婉之,指挥工人拆除了那些阵法,现在,清泉观的人如入无人之境,已经杀上雾山庄园!”黑影再道。
什么!
沈超与沈佳宜几乎同时起身。
事情大条了。
“快,你带领所有暗卫,去雾山支援。”沈超当即开口。
黑影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点头离去。
沈超又看向沈佳宜:“不行,咱们沈家的暗卫实力可能不够,咱们必须亲自前往,如此一来,哪怕真的出了什么事,王先生看在咱们父女亲去的份上,也不会追责我们,对了,你给徐公子打电话,让徐家的人也知道,徐家在中原手眼通天,一定有办法!”
“好。”
沈佳宜立即拨出电话。
“什么!”
徐俊川震惊了:“沈家妹子,你没开玩笑吧?清泉观远在三百公里外,怎么可能出现在雾山?”
“徐大哥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赶紧告诉徐爷爷和徐叔叔啊!”沈佳宜道。
徐俊川点头:“好,我现在就去和我爸和我爷爷说。”
一则电话瞬间响彻徐家祖宅。
徐老爷子也震惊了:“清泉观倾巢出动?这可不是小事,据我所知,清泉观主可是化劲中的高手,如果他也到达了雾山,那就完了。”
“快,让你父亲亲自出面。”
“好!”
几分钟内,清泉观偷袭雾山庄园的事,便传入徐锦年的耳中。
徐锦年立即意识到事情大条了。
“俊川,你现在立马前往雾山争取时间,我这边也会立即行动。”徐锦年运筹帷幄。
徐俊川不敢怠慢,立即坐上车前往雾山。
陈家别院。
陈老正喝茶,院外走来一人:“陈豹,你还有闲心喝茶?”
“徐老哥,你怎么来了?快坐下品品新茶。”陈豹立即起身相迎。
来人不是旁人,正是中原省原省首徐老,陈豹执掌陈家权柄半个世纪,他可以不给任何人面子,但徐老来了,他必须要给足颜面。
“清泉观倾巢出动攻打雾山了。”
徐老没坐下的意思。
嘎!
陈豹当场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雾山庄园如今是王动的家,这事,中原高层无人不知,陈豹自然也明白,王动之所以能与徐家扯上关系,也是陈豹牵的线,因此,陈豹也是王动这艘船上的人,现在,清泉观倾巢出动,要攻打雾山,这件事也触动了陈豹的利益。
“老哥,我是您的人,我听您的,您说怎么办?”陈豹当即道。
徐老道:“徐家虽说有那么一点权势,可武力方面却不行,或者说,明面上没有多少武力,所以,我才只能用我这张老脸求你陈老弟了。”
求?
陈豹惊呆了:“老哥,您这不是折煞小弟吗?”
“别扯这些没用的了,快把陈家能调动的武者,全部调去雾山。”徐老不绕弯子了。
陈豹当即道:“好!传我命令,让我陈家所有供奉前往雾山,保王先生一家性命。”
“是!”
阴影角落,有人高声回道。
一分钟之后,整个中原高层都震动了。
韩家庄园。
韩思成不可置信地看着手下,他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清泉观倾巢出动要对付王动,这件事他能猜到,可随之而来的发展,却让他彻底懵圈。
陈家供奉齐出。
沈家武者齐出。
徐省首也赶往雾山。
今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啊!
“可恶,这个王动到底有什么魔力,居然可以在无形中,调动这么多世家大族?”韩凌龙彻底傻眼了。
如今,华家已灭,原本的四大家族,只剩下陈家、沈家与他们韩家。
而今夜,陈家与沈家精锐齐出,就连出了两代省首的徐家,也拼死相保,可以说,今夜清泉观围攻雾山,直接震动了整个中原上流社会。
韩凌龙道:“爹,我们要不要支援清泉观?”
韩思成摇摇头:“武当不动,洪帮与咱们家也不能动,这一次,便是九鼎拍卖会结束后大战的预演,我们今夜只是观众,知道吗?”
“我……我知道了。”
韩凌龙低头,可他心中对王动的憎恨更深了,他不理解,王动一个泥腿子,为何能得到三大世家的全力支持,他只期待,今夜清泉观能屠灭王家满门。
“你们可一定要赢啊!”
……
雾山庄园。
后院。
四十几个道士模样的人,围住了王动的所有亲人,而在亲人之前,胡海浑身是血,单膝跪地,一旁的薛清也捂着胸口十分痛苦,两人身后,王建国正满脸惊愕抱着王婵,王婵这小丫头正叫爸爸,他们身后便是悬崖,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
“妈,都怪你拆了动哥的阵法,否则,他们怎么可能进得来?”
林瑶一脸埋怨。
起初,薛婉之震惊不已,可听到这句话,却梗着脖子:“你这赔钱货怎么说话的?什么叫我拆了王动的阵法,你脑子到底会不会转圈?你觉得,那些破桃木剑,破乌龟,能挡住这群人?也就是你才会相信王动那个废物,你问问他们,他们信吗?”
王珞的准岳父张国栋忍不住了:“大妹子,小动的本事我最清楚,他学了一身茅山道术,那些桃木剑,鸡血与乌龟,真的可以保我们的命啊!你指使工人拆除那些阵法,就是在自毁长城,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呵,自毁长城?我看你的脑子也被门夹了,现在是二十一世纪,不是封建时代了,你怎么还信茅山道术,那都是假的。”张国栋的妻子秦香兰不屑道。
两女人一唱一和,好像在场之人都是傻子,只有她俩才是聪明人。
而这时,道士让开一条道路。
一个白胡子道人走来看向王婵:“呵呵,想必,这就是王动的女儿吧?他杀我爱徒,毁我重返武当主脉的希望,那我今日杀他女儿,也在情理之中吧?”
说着,他瞬移般来到王婵面前,抬起泛着雷光的右手:“九天真雷手!”
“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