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门口,王婵醒了,没看到妈妈,又哭了起来。 “爸爸,妈妈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王婵眼睛都红了。 王动拿出她最爱吃的糖葫芦,可王婵看都不看,依然哭着要妈妈。 “婵儿不哭了,我们马上要见到爷爷,叔叔和小姑了,你不想他们吗?”王动柔声道。 若上一世被王动所杀的仇敌看到这一幕,一定会震惊不已。 在他们眼里,王动简直就是地狱中走出的恶鬼。 残忍,霸道! 心狠手辣! 可王动在女儿面前,却像换了个人。 “呦,我大孙女回来了?” 门开了。 一个皮肤黝黑,身材矮小,腰杆微弯的小老头儿,从门内走出,他正是王动的父亲王建国。 王建国一把抱住王婵,用粗糙的脸庞蹭王婵,王婵乐得咯咯叫。 “你还知道回来!” “爸。” 王动话到嘴边,却只剩下一个字。 王建国没好气道:“进来吧!淑芳他弟弟文远也在家,注意态度。” 淑芳便是弟弟王珞的未婚妻。 张淑芳。 两人高中时便是情侣,可王珞家条件太差,岳父母原本不同意,可在张淑芳强硬表态后,老两口才松开,但必须要三十万作为彩礼,为了这三十万,王珞不抽烟,不喝酒,不应酬,工作五年间只进不出,从牙缝里将钱攒够。 眼看两人要修成正果,钱却被王动骗走。 自那以后,张淑芳天天以泪洗面,弟弟张文远也时常来家里闹。 毕竟,这三十万彩礼没了。 他也没钱结婚。 “我也太混账了!” 王动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哗啦啦! 门内传来瓷杯粉碎声,王建国与王动立即走进屋内。 “张文远,你过分了,那可是我爸最喜欢的茶杯!” 一米八大高个的王珞,既无奈又愤怒道。 王动叹了口气,茶杯不值钱,可它是自己用第一笔工资买的礼物,王建国珍藏五年,一朝粉碎。 张文远冷哼:“王珞,别说有的没的,既然你拿不出三十万,就和我姐分手!愿意拿三十万娶我姐的人多的是,你算老几,让我家一直等?” “文远。” 王珞羞愧低头:“我……我会尽快凑齐彩礼,你……你别着急。” “就你……还凑齐三十万?你配吗?” 张文远一把攥住王珞衣领:“别以为我不知道,现在全城都传开了,你哥和林冉离婚,净身出户,你一个月工资六千,从哪儿凑三十万?再攒五年?姓王的我告诉你,你今天要是不和我姐分手!” “我就剁了你!” 什么! 哥哥离婚了? 什么时候的事? 王珞没反应过来,可就在这时,一只手却如钳子般,攥住了张文远的手腕。 “住手!” 来人正是王动。 “哥。” 王珞讶异道。 张文远却笑了:“呦,这不是林家赘婿吗?” “怎么?你还要打我?” 王珞忙道:“哥,都是误会,快松手。” 王动这才松开手腕:“张文远,那个茶杯不值钱,可它是我爸最喜欢的东西,你要向我爸道歉。” 张文远本想拒绝,可看到王动他怂了:“叔叔对不起,刚才是我失手打碎,我明天给你买个一模一样的,但是,你们要让王珞和我姐分手!我姐的青春可没几年可耽误了!” 王珞委屈地低下头来。 王动知道,弟弟爱张淑芳到骨子,让他分手,无异于杀了他。 “王珞,你爱淑芳吗?你真要娶她吗?这一辈子,你都不会辜负她,对她好吗?”王动望着王珞。 王珞苦笑:“哥,现在还说这些做什么?这社会,没钱就没有爱情。” “回答我!” 王动一掌拍在王珞肩上。 王珞浑身一震,也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哥,我会对淑芳好的,我会爱她一生一世,哥,我想要给她幸福。” “好,既然如此,那哥就放心了。” 王动看向张文远:“文远,你先回去,这两天我就把钱凑齐送去。” “那可是三……” 张文远还想说什么,可看到王动赤红的眼珠,袖口一甩:“好,王动,我最后再信你一次,三天,我只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如果我还看不到三十万彩礼,那这门婚事,立即告吹。” 说完,张文远转身便走,王动却道:“文远,你家换新房子了?” 张文远错愕:“你怎么知道?” 张家搬家才一周,消息还没在亲戚圈传开,连王建国和王珞都不知道,王动怎会知道? “我观你身上有阴煞之气,定是阴宅所为,和叔叔阿姨说说,趁早把那房子卖了,否则,有血光之灾!”王动道。 血光之灾? 张文远气不打一处来,自己家刚抄底买了个小别墅,没高兴两天,王动就说会有血光之灾,这换谁都不爽。 而且,在他看来,王动就是个骗走彩礼钱的人渣。 他怎么可能相信? “王动,嘴巴给老子放干净点,老子只等你三天,凑不齐这三十万,王珞和我姐必须分手,我说的!耶稣也改变不了!” 张文远拂袖而去。 王建国无语了:“王动,你让我说你什么好,那可是三十万,你怎么能信口开河,说三天就给他凑齐?而且,淑芳一家乔迁新居,可是大喜之事,你怎么能让人家搬家,还什么血光之灾。” “不带这么咒人的,我去买点东西,咱们登门致歉,别让人家对咱家心生芥蒂!” 王动身怀滔天仙法,刚才一眼看出张文远身上附着一丝煞气,猜测是阴宅所为,可他不能说出实话。 毕竟,现代社会,谁也不信仙法风水。 他正想着怎么解释,王珞电话突然响了,来电竟是张淑芳:“珞哥你赶紧来我家一趟,我家出大事了。” 什么! 一家四口全都震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