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 慕容承只觉得太阳穴跳动厉害,这话他回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 都追到家里来了,他要是不回应陈枫能饶得了他?万一说了,赵青玄怪罪下来,他这把老骨头也得散架。 慕容承笑了笑,敷衍道,“老夫一大把年纪了,半截身子都埋土里了,能筹划什么,那都是杨秘书自个儿的事,说句大实话,自从老夫与陈城首萧县那一茬事之后,杨秘书直到现在防贼似的防着老夫。” “老夫难啊,原本想要护住最后的这点名声,也好在百年之后能有人记着老夫的一点好,可现如今老夫实在是愁的慌……别说保住名声了,就是活着都是个奢望。” 只见陈枫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对他的话一个字也不相信。 当时他将陈枫带到马家附近,杨轩也知晓,并未阻拦。 因为当时杨轩知道,就算阻拦也无济于事,陈枫与马家一战是避免不了的。 而原本杨轩是想要借助马家解决陈枫,可结果马家在陈枫面前不堪一击,偌大的马家顷刻之间崩塌。 反而让陈枫一战成名。 见陈枫不开口,慕容承话锋一转,“杨轩这一趟来青州城,是带着国主命令而来的,他们想要以青州城牵制天龙城,一来控制天龙城的发展,二来他们要将陈城首培养成为第二个马德生,将来也好让大公子建功立业,子承父业。” “别扯远了,慕容神医,你觉得我要是没有点证据,我会来找你吗?”陈枫嘴角扬起了一抹弧度。 闻声,慕容承心里慌的一匹,“可老夫的的确确不知道杨轩、林华礼想要干什么,不过陈城首放心,老夫定会设法打听,等打听清楚了,老夫第一时间向陈城首禀报!” “好,那就这样吧。” 陈枫说着站了起来,看向赵庆昌的眼眸里有一道凌厉寒芒划过。 下一秒。 赵庆昌一刀扎进慕容承手掌心,将他的手定在了桌上。 “啊!”慕容承大喊了一声,全身不自觉的打颤,“陈,陈城首,你这是做什么?老夫,老夫好歹也是国主身边的人,你这样做就不怕国主怪罪下来,将你碎尸万段吗?” 话音刚落。 赵庆昌又抓起他的手定在桌上,一刀扎穿手背。 剧烈的痛感,让慕容承当场昏死了过去。 只是瞬间,慕容承被一杯冷水泼醒,毫无征兆的他猛地醒了过来,不经意间抬起手,双手传来的疼痛让他直翻白眼。 “疼疼疼,疼死老夫了……陈城首你,你也太过分了,老夫并未得罪于你,你为何要这样对付老夫?所有的事情都是国主安排的,你若有本事,尽管去找国主算账,欺负我一个老头子算什么英雄好汉?”慕容承直嚷嚷着,痛苦不堪。 陈枫掏了掏耳朵,“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过,我是英雄好汉了?” 一番话让慕容承又气又急。 顿时。 陈枫双眸夹杂着一丝霜雪之色,勾起他的下颌,“慕容神医,机会我已经给过你了,要是再不好好珍惜,我可真要管不住手底下的人了。” “无赖!你算什么城首,你,你分明就是个无赖,老夫行走江湖多年,在国主身边伺候十余年,也没见过像你这样无耻的狂徒,你有本事就杀了老夫,老夫等你来杀!”慕容承硬着头皮咆哮着。 在心里笃定了陈枫不敢对他动手。 陈枫一松手,随意坐在沙发上。 赵庆昌拿起刀,直接架在慕容承脖子上,就要在他脖子上开个口子。 这下慕容承彻底不淡定了,慌忙求饶,“别别别,陈城首老夫算是怕了你了,老夫这一身老骨头实在是经不起折腾了,杨轩、林华礼他们在想法子对付你,还往你身上下了慢性毒药,只要时间一到你就会毒发身亡……” 此言一出。 陈枫神色平静,眸中却有华光闪过。 他中了毒?为何他没有半点察觉? 赵庆昌心口一紧,“老匹夫,当着我们陈爷的面,你最好给我老实点,要不然我让你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哎哟,你们怎么好赖话都不听啊,这事儿我瞒着你们还有啥用?我这条命都在你们手上了,我总不能为了这么一个秘密,断送了自己的性命吧?”慕容承心急如焚。 “就在陈城首刚到,那一场宴会上,陈城首喝的那杯酒里就有毒?那毒药还是林华礼给明远的,据林华礼说那毒药是他专门炼制出来针对陈城首的,只要陈城首喝了,不出半个月必死无疑!而且此毒无解,这是一种连林华礼都无法解的新型毒药!” 一番话,让赵庆昌惊恐万状。 陈枫中毒了! 而且还是在他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明远给他下了毒! 而制作毒药的人,正是他的亲舅舅,林华礼! 陈枫长眸中泛着刀刃般的冷光,夺人心魄,“这件事情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就在你中毒第二天,我当时还有些不相信,毕竟你的医术在我之上,而且你还能操控脉象,因此我就以为杨轩、明远是在扯谎,可直到我在明家亲眼看到了死而复生的林华礼,我才知道他们说的话都是真的,”慕容承不敢再隐瞒,倒豆子似的都说了出来。 此毒无解,也就是说用不到半个月他就必死无疑了? 陈枫略一思忖,沉声道,“这件事情烂在肚子里,今天我没来找过你,你也什么都没说,我什么都不清楚,听懂了?” “明白!你放心,打死我也不说!”慕容承刚一动弹,这手上的伤口钻心的疼。 只见陈枫从口袋里拿出一瓶药放在他面前,“行针止血止痛你自己能行,这是我调制出来的金疮药,只需要抹上用不了两天,伤口就能愈合。” 听了这话,慕容承还有些困惑。 “怎么,怕我在里边加了毒药?”陈枫冷着脸睨了他一眼。 “不不不,老夫只是好奇,你为何听了这话无动于衷,这可是林华礼都无法解的毒,你难道就不怕死吗?”慕容承百思不得其解。 这要是换作旁人,早就已经吓得不轻。 可在陈枫脸上,却看不到一点惊恐、慌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