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抬头看着他,什么话也没说,直接离开了。
乔莎挠了挠头,无名火起。
她好意关心,结果人家还不领情!
恰在此时,电话响起,是家里佣人打过来的,说傅氏继承人傅川霖来了。
赶到家的时候,乔莎看见傅川霖和时宜正在奶奶的病房。
“也就是说,实验室的研究资料,的确是您帮助徐口鸟道带出去的?”
时宜问道。
“是的。”
乔老夫人点了点头。
“但当时的我并不知道那究竟是什么东西,上面全是数据,专业名词,图表,我也看不懂,徐口鸟道只是跟我说,只要这件事成了,我们就能够双宿双飞,我当时正年轻,什么也不管,什么也不顾,却不知道,竟然不知不觉犯了这么大一个错误。”
乔老夫人痛苦地闭上眼睛。
“现在,什么都晚了,晚了……”
这段时间,她不是没有听说过医院地下室被查封的非法研究基地。
直到傅老爷子打电话给她,跟她说明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跟徐.鸣道有莫大的联系,还有被残害的婴儿,她这才联系起很久以前发生的事,赫然意识到,原来是自己是始作俑者之一。
“不晚。”
时宜的语气斩钉截铁。
“只要找到徐.鸣道,我们就能阻止他疯狂的实验。”
然而,听到这话,乔老夫人的脸上却没有什么开心的神色,反而更加怅然。
慢慢转过头,看了一眼时宜,又看了一眼站在时宜身旁的傅川霖,眼神极其复杂。
“……您是有什么话要说吗?”
乔老夫人却又收回目光,摇了摇头。
“我知道,你来参加我的寿辰,把叶医生也带来,只是想要确定我是不是也跟徐.鸣道勾结,用他要延年益寿的技术来给自己续命,刚才叶医生给我诊断的时候,想必也应该顺便检查过了吧?”
叶庭澜脸上带着一丝歉意。
“得罪了,老夫人。”
“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我并没有在意,从几十年前,研究室被查封之后,徐.鸣道就抛下了我,去了国外,我只知道,他带走了一批支持他的研究者,除此之外,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时宜想了想。
“那当初,徐.鸣道与您热恋之时,他可有说过自己有在A市购置过房产,或者什么秘密基地,您有没有发现过,他跟政府方面的人有过联系呢?”
乔老夫人蹙眉想了想。
“时间过去这么久,很多事情我也想不起来了,不过,他当初经常带我去爬山,告诉我以后一定会买下那里的别墅。”
“那具体地址,您还记得吗?”
乔老夫人点了点头。
“如果那里没有被开发的话,那栋老别墅就应该还在。”
随后,时宜记下了地址。
乔老夫人身体不好,他们也不好再多打扰。
时宜很快就起身告辞了。
“时宜。”
乔老夫人却忽然叫住了她。
“您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乔老夫人招了招手,示意让时宜凑近一些。
时宜只好走近。
“你要小心自己身边的人。”
时宜有些疑惑。
“……什么意思?”
乔老夫人欲言又止,浑浊的眼底似乎闪烁着一丝恐惧,踟蹰了几秒,还是那句。
“总之,你要小心自己身边的人,无论如何,对谁,都要有戒心。”
虽然听不懂乔夫人究竟在说什么,但说到底是关心她。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您。”
三人离开了乔家,时宜和叶庭澜告了别,和傅川霖一同坐进车里。
忽然,时宜闻到车里似乎有一股花香,像是桂花香但又不像。
这都冬天了,怎么还会有桂花香?
时宜坐进副驾驶,扭头看向傅川霖,然而,却突然怔住了。
周围的空气仿佛被冻结了,傅川霖那张俊美无双的脸上如末日降临,磁性优雅的声线仿佛自空旷死寂的地狱而来。
“你为什么总是把目光落在别人身上,我留不住你,那手铐和地牢呢,你觉得怎么样?”
疯魔般的语气夹杂着一丝痴狂的兴奋,令人胆颤心惊。
时宜蹙眉。
“傅川霖,你怎么了?”
难不成又在吃醋,可即便如此,这反应未免有些太夸张了?
时宜急切地想要说点什么,可是被傅川霖打断,一只手直接掐住了她的脖子。
“今天怎么打扮的如此美丽,是想给谁看,叶庭澜?!”
傅川霖狭长的眸子危险地眯起,修长的手指抚上时宜洁白无瑕的面庞。
温凉的指腹轻轻摩挲,顾锦几乎能感受到指腹上面的纹路。
然而,看似温柔的动作,傅川霖的黑眸却愈发黑沉。
心底的阴霾像是怎么也驱散不了。
“咳咳……”
时宜掰着傅川霖掐住自己脖子的手,不明白傅川霖为什么突然这么大的反应。
不甘,焦躁,妒恨,绝望……
各种复杂的情绪杂糅在一起,撕扯着傅川霖所有的感知。
耳边嗡嗡作响,呼吸不稳,修长的手指都开始有青筋跳动。
傅川霖在暴怒的悬崖边摇摇欲坠,只要轻轻一推,他就会跌入万丈深渊。
“夜墨庭,你不要……”
时宜快要呼吸不过来。
难道是精神病发作了吗?
上一世,她最惧怕的就是傅川霖濒临失智的的样子。
但是现在,除了惧怕,更多的,是心疼。
之前,傅川霖被她气得不止一次进过医院。
不止身体上的疾病,还有心理上的疾病。
她早就已经把傅川霖折磨得不成.人样了……
时宜又想起了前世傅川霖抑郁死亡的事。
她只知道傅川霖的多疑和狠心,却从不知道傅川霖在背后默默为了她付出了多少!
而她,错把夜宸那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当做是良人,让他一次又一次地伤害,欺骗,利用傅川霖。
是她笨,是她蠢,才会轻信别人,导致自己连死都不能得到一个全尸。
如果她的死可以抑制傅川霖精神病的发作,那她毫无怨言。
还有傅川霖,这个爱她爱到连性命都不顾的男人,连死,都不愿意再打扰她,这一次,她会用自己的命来爱他,她再也不要让傅川霖这么辛苦!
“不要什么,不要伤害简向聿,还是不要囚禁你,放你自由?!”
陷入了精神错乱的傅川霖,眸子里布满血丝,像头发疯的野兽,死死地盯着顾锦,越说下去情绪越暴躁。
“不是,我……咳!”
“我就算把你削成.人彘,也绝对不可能放你自由!”
傅川霖咬牙切齿,一字一句,仿佛要把每个字刻进顾锦的脑海。
“砰”地一声,车窗玻璃被人砸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