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她又束缚在了仇恨之中。
时宜感到一种由衷的讽刺。
“我会帮你结束这场梦魇。”
傅川霖仿佛能感受到时宜的心中所想。
时宜怔了怔,慢慢扭过头,对上傅川霖深邃的瞳眸。
不知道为什么,时宜纷杂的心情忽然就平静了下来,仿佛一股电流急窜入四肢百骸,心脏砰砰地跳动着。
但很快,时宜就清醒了。
虽然她答应了傅川霖,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要跟他说明,但是,她还是做不到傅川霖跟着她去犯险。
时宜笑了笑,仿佛觉得傅川霖很幼稚似的。
“你放心吧,现在他们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后面的事情警方会处理好的,我们只需要等消息就行了,这一切,都彻底结束了。”
傅川霖看着时宜,狭长的眸中晦暗不明,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两人回到了别墅。
时宜下意识地抬头,却忽然想起张妈还被关在房间里,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微笑着迎接他们回家了……
两人上了楼,打开房间。
张妈被绑在椅子上,目光冷冷地盯着两人。
时宜上前,半蹲下来,伸手解开了张妈身上的绳子。
身上的绳子一松,落在脚边,张妈怔了一下,但并没有从椅子上站起来。
“你走吧。”
时宜清冷的声音响起。
“你还真是天真啊。”
张妈从鼻腔里溢出一声不屑的轻嘲。
“你该不会以为,我会因为你放了我而感谢你,从而放弃复仇吧?”
“我从来就没有这么想过,我没有要干涉你意愿的想法。”
时宜语气淡淡,看向张妈,眸底深处闪动着一抹微光。
“我只是看在你照顾傅川霖这么多年的份上,给你一次生存的机会,如果下一次再见面,我们就不会再念及旧情了。”
看着张妈离去的背影,傅川霖深邃的眸子里慢慢地染上似笑非笑的味道,看向一旁的时宜。
“你想通过张妈试图找到那些人的位置?”
时宜再次感受到了傅川霖洞察力的可怕之处。
看来以后说话做事还是要注意一下掩饰自己的情绪,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在傅川霖的面前毫无防备了。
“现在全城上下,警方都在全力搜索,虽说警力不够,需要花一些时间,但不至于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我想,如果张妈还有联系他们的方式呢?”
“幼稚。”
傅川霖磁性的嗓音毫不留情地吐出两个字。
“就算如此,这种可能性也太低了,你只是给了自己一个借口,好把张妈放走。”
“你不也没阻止我吗,否则,在我解开绳子之前,你就应该阻止我,或者揭穿我才对,到底谁幼稚,嗯?”
时宜反击道,朝着傅川霖挑了挑眉,露出狐狸一般狡黠的笑意。
傅川霖眼眸微眯,伸手把时宜圈进了怀里。
“你干嘛?”
时宜本能地感受到一丝危险的气息,下意识地挣扎起来。
傅川霖的把时宜的胳膊反剪到身后,冷峻的脸逼近她,双眸微微一沉,攫夺着她的视线。
“你是不是很怀念之前那个幼稚的我?”
时宜嘴角抽搐。
“你在说什么呢,我怎么会这么想?再说了,你跟失忆前的你,那不都是同一个人吗,你何必总是要这样区别对待呢?”
傅川霖目光一凛。
“我跟那个什么都不知道,只会在暗地里纠结自伤的笨蛋可不一样,你欺骗人的手段我已经见识过了,从今以后,我绝对不可能会再让你一个人去孤身犯险。”
哪有人这么评价自己的,人格分裂?
时宜忍不住开始担心傅川霖的精神状况。
“哈,你把以前的自己看得也太不入流了,人的纯真品质怎么在你这里就成了笨蛋了?”
傅川霖冷笑:“还护上了?”
“有病就去治,说真的,我公司还有事,没空陪你在这里发疯。”
眼看吵不过,时宜干脆冷了脸,说完,挣脱开傅川霖手,朝着外面走去。
还没走两步,手腕忽然被人抓住,紧接着,唇上柔.软温凉的触感。
又深又重的一个吻,仿佛要把她拆吃入腹,强势地如同在宣示什么主权。
心脏漏跳了半拍,直到时宜快要呼吸不过来了,傅川霖才放开了她。
唇瓣有些发痛,时宜愣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什么。
这还是傅川霖第一次主动吻她。
之前,她不管怎么勾引,傅川霖始终都是八风不动的状态。
她知道傅川霖不信任她,所以刻意跟她保持距离。
但是现在,傅川霖却又好像变成了另一个极端,这转变得实在是有点让她招架不住。
傅川霖剑眉蹙了蹙,仿佛不是很满意时宜的反应。
“以前对我这么欲求不满,现在却连一个吻都要半天才接受?”
时宜脸一红。
“什么对你欲求不满啊!要不是因为你当初总是怀疑我,拒绝我,我又怎么可能会做出那些事情来?”
“是我辜负了你的主动。”
傅川霖承认的很干脆。
“以后,我会竭尽全力弥补你的。”
“多谢好意,这就不用了,咱们就保持以前那样的状态就很好。”
时宜实在很难笑得出来。
傅川霖的目光一寸一寸的冷了下去。
“以前,什么意思?你是指三年前,还是指我失忆之后?”
“当然是指三年以前了!”
时宜不是傻子,赶紧顺毛摸,脸上的微笑无懈可击。
“就是以前,咱们虽然有隔阂,但是一直尊重彼此,和平相处的那种状态啊,只要是跟你在一起,无论做什么事情,我都会觉得很开心啊,两个人相处,并不一定非要亲亲抱抱,你说是不是?”
傅川霖的脸色稍霁,眉宇间浮现一丝若有若无的遗憾。
“是吗,我还以为你很热衷性上面的事。”
“我没这么说过!”
时宜大声反驳,傅川霖淡淡地瞥了她一眼,眼神仿佛在说:“我知道你怎么想的,还是别掩饰了。”
时宜的脸上红得要滴血,攥紧了拳头,恨不得朝傅川霖身上砸过去。
以前她怎么没发现,傅川霖的个性竟然这么恶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