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徐家这么大的家族产业一旦崩塌,将会遭受到同行的各种啃食,如果还要被罚款的话,就更加雪上加霜。
时宜和徐子安对事情的经过,细节说明之后,警方暂时也没有什么要问的了。
“节哀。”
时宜还是忍不住安慰了徐子安一句。
徐子安给她的印象都是阴沉狠辣,城府极深,她还从来没有看见过徐子安这么狼狈的时候。
她或许低估了徐子安当初答应她阻止爷爷的决心了。
徐老爷子是徐子安唯一的亲人了。
简向聿虽然是他同父异母的弟弟,但是两人之间根本毫无亲情可言。
其实,时宜已经做好了徐子安会会拒绝她的准备。
她一直觉得,徐子安之所以答应她,是想要彻底和自己爷爷撇清关系,把日后的损失降到最小。
但是现在,她才发现,徐子安也只是一个孤独的孩子,家族的人寿命基本都不太长久,从小被爷爷带大,被当做唯一的继承人教育,高强度的学习,而最后却被自己亲爷爷掐着脖子,嘴里说着最怨毒的话。
时宜感觉到自己似乎陷入了某种偏见。
从小爷爷就告诉她,别去接触徐家的人,她下意识的把徐家的人都看做了跟她不一样的异类,这种疏离和偏见,能隔阂掉人与人之间所有的感情。
当时徐子安其实完全可以选择拒绝她,这样他就不会失去自己的爷爷,承受现在这种痛苦。
如果没有徐子安的帮忙,她也无法这么顺利的找到实验室。
时宜莫名觉得有点愧疚。
忽然,时宜感受到似乎有一道幽幽的目光落在她的后背。
扭头,对上傅川霖的凉凉的视线。
“你想干什么?”
真是一举一动都逃不过的傅川霖的眼睛啊……
时宜在心里擦了擦汗,忽然又忍不住开始怀念起傅川霖失忆后的单纯模样。
“那什么……要不我们把徐子安送回家在回去吧?”
时宜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傅川霖的脸色果然变得阴恻恻的。
时宜保持着脸上的微笑。
就在她以为傅川霖不会答应的时候,傅川霖的金口终于开了。
“下不为例。”
“嗯!”
时宜开心地点了点头。
“徐子安,我还有点事想要问你,去你家谈谈怎么样?”
身后突然传来时宜的声音,徐子安扭过头,对上时宜淡淡的视线。
时宜伸手,打开车后座位的门。
“好。”
徐子安上了车,傅川霖和时宜坐在前面。
她想要弥补一些自己对徐子安之前的偏见,也出于对于徐子安的同情之心。
不过他不能够表现得太明显,不然会引起徐子安基于自尊的反感。
到了徐家,三人刚进门,里面就传来了争吵声。
“我当初真是瞎了眼睛才会跟你在一起,孩子保不住,现在徐氏也要保不住了,你说你究竟还有什么用?!”
“你这个贱人,当初是谁巴巴的非要嫁给我,现在我徐家不行了,你就想要跟我离婚,分走我的所有财产?”
是陈明月和简向聿的声音。
“那又怎么样,你拿这些钱又有什么用,现在徐氏早晚都要完,你以为你这些财产能够保得住吗,你为什么就不能为了孩子考虑考虑,把这些钱给我们,是最好的选择!”
“我去你妈最好的选择!”
“简向聿,你特么就不是个男人!一直被徐子安压着打,你不嫌窝囊我都嫌窝囊,现在你连男人最基本的能力都没了,你还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跟我说话?!”
“你说,什么?”
“砰”地一声打在肉体上的响声,陈明月尖叫了一声,其中还夹杂着孩子的哭声。
三人赶到楼上的时候,简向聿已经和陈明月扭打起来了,满地都是散落的钞票,两个人只有几岁的孩子抱着头缩在墙角大哭着。
徐子安脸色一沉,上前把两人拉开。
两人回过神来,赫然发现傅川霖和时宜也在这里。
“你们为什么会来这里,专程来看我们笑话的吗?”
陈明月忿忿不平地盯着时宜,胸口急促的上下起伏,语气尖利,蕴含着浓浓的火气。
时宜面无表情。
“你认为是就是了,况且,这场狗咬狗的戏也确实够精彩。”
“你……”
陈明月绷着牙齿,捏紧了拳头就想上前,却被傅川霖阴恻恻的目光劝退。
徐子安抓着简向聿的后衣领,像是提小鸡。
时宜发现简向聿的身体瘦削的不正常,想必应该是被徐老太爷当做生孩子的工具,刚才听陈明月的话,似乎是简男性能力都失去了。
怜悯之心人皆有之,不过在这个世界上,她绝对不会怜悯简向聿。
“好久不见了,简总。”
时宜勾着唇,故意拉长后面“简总”两个字,语气嘲讽,冰冷至极。
简向聿的眼睛里骤然闪烁了一丝精光,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挣脱开徐子安的束缚,扑跪在时宜的面前。
“时宜,你难道忘记了我们之间的过去吗,我们曾经是彼此最重要的人啊,你不会就这样不管我的,对吧,啊?”
简向聿的状态有些神经质,涕泗横流,声音带着浓重的哭声,看起来可怜极了。
然而,时宜只觉得眼前的简向聿虚伪丑陋得令人感到恶心。
“这不就是你自己选择的结果吗?”
时宜居高临下,冷冷地盯着他。
“知道这叫什么吗,这就叫做报应,想一下自己当初欲把我哄骗出国卖给别人的时候,然后再想想自己如今的处境。”
“那都是误会,我从来都没有这么想过啊!”
简向聿挣扎着撒泼。
“你知道的,我从来都没有忘记过你,你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人,时宜,我们远走高飞吧,就我跟你,这世界上不会有人认识我们……啊!”
惨叫声响起,一只锃亮的皮鞋狠狠地碾在了简向聿的膝盖骨。
“你当我是死了?”
傅川霖眯眸,如同在看一条蛆虫。
徐子安抱起缩在角落的孩子交给了佣人。
免得打扰清净,徐子安直接把简向聿和陈明月暂时关在了房间里,任两人继续互骂扭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