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念可看到时宜若有所思的表情,以为时宜是介意傅川霖没有告知她这件事,于是慌忙解释。
“我哥他绝对不是刻意在隐瞒你,那是因为他觉得这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甚至有可能连他自己都忘记了。”
时宜笑了笑。
“我并没有在意。”
她更想知道的是,为什么乔莎对傅川霖会这这么大的执念,真的只是单方面的暗恋吗?
任何现象的形成都需要一个契机才对……
“果然跟我想象的一样,时小姐无论颜值还是身材都是做模特的料啊。”
看着眼前被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时宜,刘琳脸上都是愉悦的笑容。
时宜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一袭白色的复古婚纱裙,下面的裙摆被修改了一些细节,被针暂时固定,典雅又出尘,的确很惊艳。
时宜感觉自己像是洋娃娃,被迫配合刘琳的摆布,折腾了半天,刘琳又即兴画下了好几张设计图,江念可也在一旁帮忙,不过大多数时间都在拍照,完全把她当成了一个衣架子。
眼看时间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时宜来试婚纱,本来是抱着走一个过场的打算,没打算在这里耽搁太多时间。
“好了好了,你们不用再在我身上实验了,最后两件婚纱怎么样都行,我真的没什么意见!”
婚礼本来需要一套就可以了,根本就没必要搞这么大的阵仗。
刘琳意犹未尽,看向时宜的眼神充满期待。
“时小姐,要不你就来做我的专属模特吧,你真的是我见过最完美的衣架子了,我保证,你要是去模特圈的话,绝对比那个乔莎更红!”
时宜婉拒道:“抱歉,我志不在此,而且我真的不太感兴趣。”
刘琳满眼失望,只能要了时宜的联系方式,摆脱时宜以后如果需要出席什么酒会的话,一定要联系她,她一定会让时宜成为宴会上所有人的焦点。
时宜只回了一句“好。”
成为焦点什么的她并不感兴趣,她只想把爸爸妈妈还有爷爷牵挂了一辈子的时家产业经营下去,继承时家世代继承人的愿望,降低药价,让所有普通人都能治病。
刘琳总算是放过了时宜,念念不舍的把时宜送出了门。
时宜总算松了一口气,从没觉得自己穿的衣服都这么有安全感。
出了店门,时宜刚要上车,忽然感觉一道灼热的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
下意识扭头看去,傅川霖站在自己黑色迈巴赫的车旁,冷峻的脸上没什么情绪。
时宜瞥了一眼身旁的江念可。
江念可一脸心虚,突然想起什么似的。
“啊,我突然想起还有一点要紧事需要办,我就先走了,抱歉,时宜,我不能送你回家了!”
说完,江念可就上了车,以最快的速度发动了引擎,很快,车就开远了。
张妈早在几天前就把时宜和傅川霖疑似在吵架的事情告诉了江念可。
江念可的想法很简单,夫妻吵架,床头吵架床尾和,有什么问题沟通就好了嘛,于是趁着今天这个机会给傅川霖发了消息,顺便添加加醋了一番。
“哥,你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哦,时宜现在特别生气,连婚纱都不愿意试了,而且只要我提你的名字她就跟我急,哪家的夫妻像是这种互相不搭理的相处模式,有矛盾就要沟通解决才对,我知道你失忆,没有处理这方面问题的经验,可是你一个大男人,再怎么说都应该要主动一点,不然你指望时宜主动跟你沟通吗?时宜今天不愿意试婚纱,说不定明天就要跟你分手了,那你这段时间准备的一切都没有任何意义了,我跟时宜现在就在你订购婚纱的店里,过时不候啊。”
静谧的街道,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时宜看了傅川霖一眼,又很快移开视线,伸手想要拦一辆出租车。
随后,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我们谈一谈。”
一个星期了,这是傅川霖对她说的第一句话。
时宜扭头,看向傅川霖的眼睛,深邃的瞳仁闪动着不知名的情绪,像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气。
“也是,谈清楚了才好。”
时宜眸中划过一丝黯淡,语气平静。
时宜上了傅川霖的车,两人来到一家环境清幽的高级咖啡店,台上有人在表演,悠扬的钢琴声渡到空气当中,时宜躁动不安的心似乎也平静了下来。
时宜忽然自暴自弃的想:有什么大不了的呢,反正这种事情她也不是第一次经历了。
两人面对面坐下。
“咖啡。”
服务员还没问,时宜就说了句,视线始终放在傅川霖的身上。
两人之间沉凝的气氛仿佛有实质,服务员感受到了不同寻常的氛围,点了点头,赶紧远离了。
“说吧,我听着。”
傅川霖不敢看时宜的眼睛,目光飘忽着,薄唇嗫嚅了半天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淌过去,时宜的耐心终于告罄。
“我知道你的想法。”
时宜清冷的声音忽然响起,傅川霖瞳孔一震,抬眸,对上了时宜冰冷黯淡的视线。
傅川霖的心脏像是被一双大手给攥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对不起,我不应该……”
“给我一个理由。”
时宜打断他的话。
身心俱疲,她似乎已经感受不到痛苦了,只觉得疲惫,一种发自内心深处的疲惫。
但她还是想知道,为什么傅川霖又反悔了。
三年前,傅川霖是因为不相信她,所以才取消了婚礼,那这一次呢,又是因为什么?
明明傅川霖在听到她的告白时那么开心,明明这段时间傅川霖都在为婚礼做准备,为什么事到临头傅川霖又想要逃了?
难道说,是傅川霖恢复了记忆,心里还是恨她,所以改变了自己的决定?
“因为我不想你每天都想着三年前的那个我!”
像是破罐子破摔一般,傅川霖低吼道。
时宜秀眉微蹙。
这个跟傅川霖再一次想要取消婚礼有什么关系?
“时宜,你怎么会在这里?!”
突然,一道熟悉的尖利声音插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