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算了。
已经发生的过去他永远无法替代,但他未必不能把现在的自己种进时宜的心里。
总有一天,时宜不会再回忆过去,会彻彻底底地喜欢上现在的他。
傅川霖信心满满。
“想要什么样的婚礼?”
傅川霖脊背微弓,额头抵着时宜的额头,狭长的眸子里盈满了笑意,薄唇勾起,磁性的嗓音愉悦温柔。
红晕顺着脖颈爬上了两边的脸颊,时宜清了清嗓子。
其实她并不在乎婚礼什么样,无非就是个形式而已,一切从简,让身边的亲朋好友一起吃个饭就行,而且完全可以跳过,直接去民政局,省时又省力。
不过,她不在乎,不代表傅川霖不在乎。
“你决定吧。”
时宜微笑回应。
没听见时宜的要求,傅川霖脸上有些失望,但很快又想到什么,重振旗鼓。
“好!”
两人站在二楼,下面参与酒会的人只要稍微往上一瞥就能看见两人略显亲昵的模样。
时宜这次没有要刻意避讳谁的意思,任由记者拿起相机往这边拍。
很快,戴安杰上楼来,隔着距离远远地叫了一声“傅总”,说赵市长有事相商。
傅川霖脸上的笑容收了些许,看向时宜。
“我要走了。”
“嗯。”
时宜点了点头。
“在家等你回来。”
这无疑又是一句令傅川霖高兴的话,傅川霖眸中的笑意又多了几分。
看着傅川霖背影愈走愈远,时宜脸上的笑容也一寸一寸的黯然下去。
如果时间能够停留在这一刻就好了,可惜,这个想法太奢侈。
结束完跟合作伙伴方的应酬,徐子安转身进了一个没人的客厅稍作休息,没什么留念地把牵在手里的小少爷交给保镖,像是卸掉了一件沉重的装饰品。
徐子安松了松领带,在沙发上坐下,闭目养神,在这无人的客厅,慢慢褪去了外表谦虚儒雅的外壳,显露出了眉宇间的不耐烦和眸中的阴翳。
拿出烟,正准备点燃,一阵不紧不慢地脚步声自身后传来,高跟鞋踩在大理石瓷砖上,发出清脆的声音,像是在宣示主人的到来,然而徐子安点烟的动作只是顿了一下,并没有停下。
“徐公子,这里不能抽烟。”
清冷的声音,语气不冷不热。
徐子安停下动作,并未回头。
“时小姐没有任何预约,私下主动来约见我,要是让附近的媒体看见了,不知道明天的八卦新闻又会是什么呢?”
徐子安的语气轻慢,饶有趣味地看向时宜,像是单纯的好奇。
“半个小时之内,这间休息室不会有任何人靠近。”
徐子安神色顿了顿,看向时宜的眼睛,唇角的弧度似笑非笑。
“时小姐如果是为了配合考古的事来的,那我只能表示抱歉,如果是要合作,那我倒是乐意奉陪。”
时宜没有说话,拿出准备好的文件,放在徐子安的面前。
徐子安翻开文件,眼皮懒懒地半垂着,看起来似乎兴致不高。
就算谈合作,他不认为时宜会给他很大的机会,毕竟现在傅氏和时氏合作紧密,强强联合,何必还要找他合作?
“通商港口?”
徐子安的眉不自觉地挑了挑。
这么大的项目倒确实出乎他的意料,稳赚不赔。
这是傅氏和时氏合作后最重要的项目之一,时宜怎么会让他来染指,况且傅川霖的做事个性向来雷厉风行,商业渠道从来都要牢牢抓在自己的手中。
这些问题徐子安并不想知道,他只考虑这份文件的真实性,以及自己究竟能够从中获利多少。
天下并没有免费的午餐。
“时小姐给我看港口的资料,应当不会单纯无聊,所以想向我炫耀,如果是真的,条件又是什么,配合考古队的研究?”
徐子安脸上带了点笑,语气少了冷漠,一副很好商量的儒雅模样。
他只求利,如果经商港口的参与权只需要付出徐家一点小小的声誉,那这笔交易是值得的。
“不止,我还需要徐公子,告诉我,关于徐家所有的内幕,比如徐老先生的病情,以及,徐氏六十年前至今没有找到的……徐家大少爷。”
徐子安眼睛眯了眯,眼底深处透着一股凌厉的冷意。
时宜说着,伸手把放在徐子安面前的文件翻到最后一页。
徐子安下意识垂眸看去,目光怔了怔。
文件的结尾,写着“A市南部港口全部授权乙方”。
只要签下这份文件,他就可以得到南部的港口的使用权,整个南部进出口商品他都可以完全掌握。
“这就是我付给你的报酬。”
时宜目光冷淡地看向徐子安。
徐子安没说话,拿起文件又慢悠悠地看了一遍,目光怀疑。
“……这是时氏和傅氏合作的项目,时氏单方面把港口使用权全部授予,傅川霖会答应?”
“他会答应的。”
时宜语气笃定。
徐子安盯着时宜的脸,似乎是想找出几丝欺骗的痕迹。
“时小姐,我真的很好奇,你真的觉得自己付出这么大的代价是值得的吗?我知道你还在寻找三年前北部牧场的凶手,可毕竟人死不能复生,你有没有想过,自己继续这样追查下去,只会给身边的人带来更大的伤害?”
时宜绯色的唇勾起,平静道:“值不值得由我自己说了算,徐先生这么多年,应该不会没发现自己也在那群人的监视之内吧,你之所以装作没没看见,只是因为你觉得这群人不会影响你的利益,甚至如同共生体一般在替这些人掩护,可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徐老太爷要备份简向聿的基因,明明已经有了一个孩子,再不济,让简向聿在外面多找几个情人,再生几个也无所谓。”
“徐老太爷这些年所接触的,真的就只有医生而已吗,连权威医生都认为他活不过一年,可徐老太爷越撑到了现在,如果徐老太爷真的想要把家族企业给你,早在他病危之际,他就应该叫律师走流程,把继承权给你。”
徐子安唇角轻勾,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
“看来,时小姐对徐家的情况了解得很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