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宜开车,江念可和俞淮坐在后座。
等到了餐厅,时宜下车,借口对俞淮和江念可说道:“我跟一个朋友还有约,就不跟你们一起吃了。”
江念可目光呆滞的看着她,没有说话。
正当时宜奇怪的时候,俞淮的视线也落向了她的后方,淡笑:“原来时小姐的朋友就是傅先生。”
时宜猛地扭过头,赫然发现傅川霖正冷着一张脸站在她身后不远处。
傅川霖薄唇紧抿,没有说话,锐利的视线落在江念可身旁的俞淮身上。
“……是啊,我约了傅总吃饭,还有一些合作上的细节需要商量。”
时宜扯着唇角。
江念可朝着傅川霖露出一个笑。
“那我就先进去了,哥?”
江念可的笑带着一丝讨好,说完就匆匆忙忙拉着俞淮进去。
“等等。”
傅川霖嗓音磁性响起,不紧不慢地说道:“既然是你朋友,那就一起吃个饭吧。”
江念可脊背一僵。
“可是,你不是有工作要跟……”
“时间还跟多,不至于一定要挑在饭点,对吗,时总?”
江念可把求助的目光悄悄投向时宜。
时宜耸了耸肩,表示自己爱莫能助。
难得跟傅川霖战线统一。
“当然了,待会儿吃完饭再谈也不迟,不急于一时。”
她总不能阻止傅川霖作为哥哥提防之心吧?
而且,说实在的,她也不是很放心江念可这么快就跟一个尚且不知道底细的男人在一起。
让俞淮知道江念可背后也是有人在保护的,算是一种威慑和考验。
于是四个人进入了餐厅,挑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落地窗外绿化很美,环境优雅宁静。
然而坐在桌上的四人之间的氛围却诡异非常。
俞淮应该是感受到了傅川霖对他的防备之心,于是先开了口,以示友好。
“傅先生,久仰大名,我是格莱联盟的在华国的分公司经理,这是我的名片。”
说着,俞淮把自己的名片,放在了傅川霖的面前。
傅川霖的手上还带着黑色的手套,食指和拇指拿起名片,看了一会儿,又放下。
“原来是俞先生,据我所知,格莱联盟在三年前就派人来到华国拓展市场。”
“是的。”
俞淮的唇角习惯性地勾着一抹弧度。
“本来一开始是派遣总公司的一位经验丰富老员工来负责,只是后来结果不理想,所以今天就替换成我来了,现在分公司发展成熟,不出意外,未来我就要定居在A市了。”
俞淮算是把自己的基本情况告知了傅川霖。
这与江念可事先调查得相差无几。
俞淮没有刻意回避或者隐瞒,看样子似乎很重视自己在傅川霖面前的形象。
那也就是说,俞淮很在意跟她的这段关系了?
江念可的心里不断地冒起粉红色的泡泡。
目前来看,这位俞先生,态度很真诚,从外表上看来,也不像是那种藏着腌臜心思得小人。
时宜默默地在旁观察。
傅川霖眼神中的戒备和审视也因俞淮的态度稍微缓和了一些。
毕竟说到底双方之间还只是陌生人,俞淮并没有真的跟江念可怎么样,太过咄咄逼人并不合适。
“原来如此,格莱联盟这几年国内外占领市场的脚步愈发迫近,常言市场各凭本事,但也不乏某些人喜欢走捷径,你说是吗?”
傅川霖的话听似是在说商场上的事,实际上是在试探俞淮,暗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警告意味。
如果俞淮要利用江念可探查傅氏内部的情况,那受伤害的不仅仅是傅氏还有江念可情窦初开的江念可。
俞淮眼神坚定,直视着傅川霖的眼睛,再次给了他满意地回答。
“占领市场的方式有很多种,违背良心和道德的行为去投机取巧,最后伤到的也只能是自己。况且……”
俞淮的扭头,看向江念可,好看的眸子中带着笑意,说不出的缱绻。
“就算是为了江小姐考虑,我也不会做出那种令人不齿的事情。”
江念可没听懂刚才傅川霖与俞淮之间的话,但是她看懂了俞淮的眼神意味着什么。
一时间四目相对,俊男美人暗送秋波,除人物以外的风景似乎都变成了虚影。
傅川霖剑眉一蹙,脸色似有不悦,薄唇轻启,正想开口说点什么,时宜拉起了他的手。
“还是先走吧,现在江念可刚坠入爱河,你泼冷水只会被反感,这个俞淮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以后可以慢慢观察,至少现在,他不会做出伤害江念可得事情。”
傅川霖抿唇,没再说话,跟时宜一起上楼,重新订了两个位置用餐。
“你怎么突然来这儿了,也是来看建设情况的?”
时宜随口问了句,然而,却没有听见傅川霖的回答。
转头一看,发现傅川霖好像在想什么事情,极其入神,脸色凝重。
“你在想什么?”
时宜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傅川霖回过神。
“……没什么,我只是感觉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那个人。”
时宜微微一愣。
现在的傅川霖不是只有十七岁的记忆,根据江念可调查出的关于俞淮的资料,他很小就已经去国外了,今年才来的华国A市,傅川霖怎么可能会之前见过他?
时宜忍不住问:“什么地方,你确定是他吗?”
傅川霖努力回忆着,脑海中一张模糊的脸慢慢浮现出来,就要逐渐清晰的时候,忽然太阳穴一阵刺痛感袭来,身体有些摇晃。
时宜赶紧扶住他。
“你怎么了?”
傅川霖缓了一会儿,头疼的感觉又忽然消失了。
“我想,可能是我没失忆之前认识的什么人,我回忆起一些画面,但是很模糊。”
“想不起来就别想了。”
时宜松开傅川霖的胳膊,语气变冷。
“我看你情况不太好,明天还是去医院看一看吧,不用担心工地的进程,我可以跟戴助理沟通。”
“不需要。”
傅川霖的声音沉了沉,站直了身体。
“小毛病而已,我还没有虚弱到连工作都处理不好的地步。”
意气用事的逞强,令时宜感到有些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