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哀嚎着。
“行了,别吵了!究竟是谁的责任我们都是会调查清楚,办案都讲求证据,你在这里嚎也没有用!”
一男一女立马噤声。
警察看着手里的精神鉴定报告,眉头皱起,给旁边另一名警察打了个手势,让他去询问老人的儿子和女儿,自己则带着时宜前往另一间审讯室。
时宜觉得有些奇怪。
像这种普通纠纷案件警方不是一般都会选择私下调节吗?
时宜刚坐下,警察就把手里的那张精神鉴定报告放在了时宜的面前。
“时小姐,根据我们的调查,当事人确实患有精神疾病,不过,这种精神疾病一般不具有强烈的攻击性,但奇怪的是,今天当事人的情绪却极其激动……”
时宜感觉这位警察似乎话里有话。
“是有什么原因吗?”
警察点了点头,随后,又向时宜展示出了证物。
一只玻璃杯,还有一盒缓解情绪用的氯硝洋片。
时宜认识这个药,这是去年研究室新研制出来的精神类常用药物。
时宜的眉宇间浮现一丝迷惘。
警察解释说道:“在你们进入居民楼之前十分钟,当事人服用了这种药物,我们刚才已经检测出来,这种药物内含有苯丙安,能够刺激人的精神。”
“怎么可能?”
公司的每一种药物她都有了解,氯硝洋片不可能会存在这种违规药物。
“你先别紧张,我们两个小时之前已经去原工厂查过了,没有异常,我们现在怀疑是当事人把药跟其它药物混合在一起所以导致药物污染,但是我们并未在当事人家里查到有苯丙安之类的药物。”
“所以,我想问时小姐,是否知道点什么?”
警察的目光紧紧地盯着时宜。
时宜眼神飘忽,陷入了沉思。
十分钟以前……
恰恰在她和傅川霖出现的时候。
真的有这么巧吗?
过了好一会儿,时宜才摇了摇头。
“……具体的,我也不太了解,我和受害者傅川霖只是因为工作的原因前往了那栋居民楼,我之前了解过很多精神类的症状,我怕事情闹大,影响到这次的拆迁,我看那个老人情绪还算稳定,所以就打算自己解决,只是我没想到那个老人会突然暴起。”
警察略微点了点头,然后又问了时宜具体的时间和细节,并表示过几天等傅川霖伤好了以后会去核实一下情况。
时宜并未追究那个老人的责任,私下调节道歉,就没再说什么了,事情的结果大概会以精神病发作故意伤人判决。
关于事情的结果,时宜并不在乎。
直到坐上车,发动引擎,时宜还在思考警察刚才说的话。
精神疾病常用药物……
她记得傅川霖发病的这三年内,似乎也有在服用自己公司生产的这类药物。
像苯丙安这种管制药,就算实验室要以研究之用,也必须在相关部分报备,申请下来以后才能够使用不超过两百克的数量。
为什么这种东西会出现在一栋居民楼里,还混合进了那个老人的药里……
根据警察所言,在此之前,这位老人服用药物之后表现一直都很正常,从没有过这种情况。
就好像有人刻意等在她和傅川霖到来的时候给这位老人下了药。
如果不是傅川霖给她挡了刀,她现在可能已经死了。
会是背后那个凶手做的吗?
如果这次“刺杀”行动成功了,那就是一桩精神病患者杀人案,天衣无缝,毫无破绽。
时宜把车停在了路边,拿出手机,给小月打去电话。
“小月,你想办法去查一下,现在待拆的居民楼三栋六单元608号今天的出入情况。”
“好的,时总。”
一阵秋风悄无声息的吹来,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车窗没有关,风吹进来,冷得令人脊背发颤。
时宜握在方向盘的手指紧得发白。
她本应该感到恐惧才对,然而,时宜的唇角却缓缓地勾起,心中产生一种终于接近凶手的诡异喜悦和报复的欲,望。
如果真的是那个藏在背后的凶手做的,那只能说明,他们的确着急了,而破绽,只会越来越多。
因为傅川霖那边隐瞒了自己受伤的事实,所以附近居民只知道有人受伤了,是负责建设项目的公司的人,到底是谁,他们并不清楚。
于是这件事并没有掀起很大的波澜,也并未耽误拆迁的进度。
第二天下午三点,小月把调查到的情况及时报告了时宜。
“时总,我们已经查清楚了,在你和傅总前往居民楼的四个小时之前,608号房的老人接触过一名保,健品推销员,据旁边的邻居说,那个推销员跟那个老人交谈甚欢,最后还进了她的家,在里面待了大概有一个多小时,像是卖了老人什么药品,然后就离开了,要查一查这个人吗?”
时宜眯眸,唇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如果真的是有人故意为之,他们绝对不会留下任何把柄的和线索的,你先试着去查一查吧,不必勉强。”
小月点了点头。
第二天早上九点半,时宜来到别墅,张妈没忘记昨天答应的给时宜留一份。
“谢谢张妈。”
时宜笑着接过张妈端过来的热乎鸡汤。
这是张妈的拿手绝活菜,时宜一直都很喜欢。
傅川霖正在吃早餐。
好在还有一只手能够动,牛奶和面包单手就能解决。
傅川霖好像还在为昨天的事情生气,视她如空气,脸色冷冷的,自顾自优雅地吃早餐。
时宜可没哄人的习惯,由他去,扔下一句“半个小时后我给你换药”,就坐在一旁打开电脑处理工作看项目文件了。
傅川霖毕竟才“十七岁”,不一会儿就耐不住性子了,扭头看向时宜。
“你难道没看见我在生气吗?”
磁性的声线两分幽怨七分愤怒还有一分质问的意味。
时宜视线瞥向他,神色淡淡,冷艳疏离。
这种小孩子才有的使性子行为,时宜这些年在国外,早就被西尼锻炼得百毒不侵了。
“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不想谈论除了工作以外的任何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