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也是。”
时宜欣然掏出手机,准备添加俞淮的电话号码。
忽然,时宜感受一道锐利的目光刀子一般扎在她的身上。
还没反应过来,手臂忽然被人抓住,硬生生把她给拖走了。
俞淮迷惑地站在原地。
“傅川霖,你干什么?!”
时宜压低想要挣脱。
这里这么多人,傅川霖是真的不怕传出什么绯闻。
傅川霖的脸色冷得可怕,像是暗夜的吸血鬼,病态又神秘,浑身散发着戾气。
忽然,傅川霖脚步一顿,一阵尖锐的疼痛忽然袭来,痛得他整个人都快站不稳了。
时宜趁机挣脱,正想要骂人,却发现傅川霖的脑门上都是冷汗,似是痛苦极了。
趁着还没有人注意傅川霖在这里,时宜赶紧把人扶进了二楼的包间。
过了一会儿,傅川霖终于恢复过来了,时宜赶紧拉开了与她的距离,收起脸上的担忧,自顾自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仿佛根本事不关己。
“我刚才……是不是,很丑?”
傅川霖忽然颤着唇问了一句。
时宜并未回答夜承爵的问题,还在生气,只自顾自地端起茶几上泡好的红茶,轻啜。
没得到回应,傅川霖的脸色垮了垮,没再说话。
这段时间,他总是毫无理由的头疼,发病时候,连医生都会吓到。
在没暴露自己真正的丑陋之前,他还能自欺欺人地厚着脸皮黏上去。
可被时宜看到这一刻,他自卑了。
“你先出去吧。”
低沉的嗓音蕴含着浓得化不开的郁气和烦躁,无处发泄。
“是谁强行把我拉走的,现在你倒开始赶人了?”
清冷的一句,把傅川霖从自我内耗的精神泥淖中硬生生拽了出来。
时宜看向傅川霖,坐在椅子上宛若优雅的猫,眼皮半阖,斜斜的盯着他。
修长白,皙的手指间捏着陶瓷杯盏,不紧不慢地左右转动。
傅川霖眸子紧紧地盯着白裳,喉结上下滚动,怨恨又无可奈何。
“那个男人,你喜欢他吗?”
一字一句,着重强调后面的四个字。
她似乎没必要跟傅川霖解释,但免得傅川霖情绪激动,旧病复发,时宜还是回答了。
“找合作,交朋友,我难道还不能认识男人了吗?”
傅川霖偷觑着白裳的脸色,仿佛在判断她的话语的真实度。
“那你对他有其他想法吗?”
出于让傅川霖放弃对她的执念的想法,时宜不假思索地回答。
“原来是这样,有联系方式吗,我也想认识认识他?”
傅川霖神色镇定至极。
时宜转着被盏的手微微一顿,瞳仁流转,轻飘飘地落在傅川霖的身上,似笑非笑。
“你想干什么?”
傅川霖强忍着几欲喷薄而出的戾气,扯起唇角,笑着答:“没什么,只是一见如故,想认识认识。”
鬼话连篇。
时宜的眸子微眯,掺杂了几丝危险的气息,彻骨的寒。
“这是我的工作,想做我的绊脚石么,傅川霖?”
时宜终于拿出了上位者的气势,宛若乌云压境,风雨欲来,令人胆颤。
可惜,这点威胁对于傅川霖来说,开胃菜都算不上。
他还管不管得了自己是她绊脚石的事?
傅川霖微颤的薄唇紧抿了一下,接着,上下唇一碰,破釜沉舟般蹦出一个字。
“对!”
“时宜,其实连你自己都没意识到,你不敢让我待在你的身边,是因为你怕了,你怕再次喜欢上我,对不对?”
红唇轻勾,时宜微眯的瞳眸浮现揶揄,似是在嘲弄傅川霖的拙劣。
“激将我?”
如海浪般翻涌的情绪在夜承爵的身体里激荡,甚至胸腔和颅内都泛起疼痛。
傅川霖死死地摁着胸口,崩着牙齿倒吸冷气。
紧绷的下颚明显在忍耐。
“如果你没有这么想,你又怎么会觉得我是在激将你?”
“反正,我这这条命也是你救的,你不想让我缠着你,之前就不应该帮我。”
“是你,是你非要救我的,那你就活该被我缠着!”
声音低哑的嘶吼着。
这段时间的忍耐傅川霖已经到达极限了,在看到时宜主动跟人搭讪,情绪刹那间爆发。
时宜微眯着眸,兀自打量眼前的男人。
有时候时宜很不懂,像傅川霖这样的人有极受女人的欢迎的资本。
即便他重病缠身。
但他还有这张脸,还有钱。
不管是想要得到精神上的欢愉,还是肉体上的欢愉,都唾手可得。
何必一定要执着于她呢?
之所以在自己身上纠缠,不过是不甘心罢了。
嗤地一声,时宜不禁笑了,眯起眸子闪动着野生动物般的残忍冷漠,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感情。
“我想要跟谁在一起,那都是我的权利,你怎么就知道我只救过你一个人呢,你有没有想过,这也许只是我拿捏你的手段之一呢?”
“不用拐弯抹角了,你不就是想要跟我在一起吗,如果你能忍受我还有别的男人,那我就跟你在一起。”
时宜沉了声音,撑了把扶手,站起身。
其实她心里在打鼓,这种渣女人设演起来实在是太有难度。
时宜走到傅川霖的面前,伸出手,捏起夜承爵的下巴,抬起。
宛若一个审判者,君王,毫不留情地玩弄着猎物。
艳红的唇瓣,完美至极的线条,脸上每一根线条似乎都是冷的。
傅川霖大概没料到时宜会说出这种话来,看着她的脸,脸色有些呆愣。
忍受她,还有别的男人?
“傅川霖,要不还是让我来告诉你一个方法吧,既然你不肯善罢甘休,那我们就打一个赌,如果你能忍受我同时有好几个男人,那我就跟你在一起,怎么样?”
赶紧放弃吧!
按照傅川霖的高傲的个性,他肯定不会答应这个要求。
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
“我跟你赌。”
时宜:“……?”
“哈?”
她刚听见了什么?
“我说,我跟你赌。”
傅川霖直视向时宜的眼睛。
“这是你说的,如果我能够忍受你跟别的男人在一起,你就跟我在一起。”
时宜脑子“轰”的炸裂了,语气变得极其艰难。
“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