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宜的柳眉都皱成了“川”字,觉得傅川霖简直不可理喻。
“你到底想怎么样?”
傅川霖挑了下眉,眼神中的挑衅意味很浓,有种少年人独有的桀骜不驯。
“我只想找回自己的记忆,既然你说我跟你有仇,那我自然验证你所说的话到底是不是真的。”
现在的傅川霖并不完全相信时宜的话。
他这段时间问家里人,每个人都告诉他说要向前看,不要多想,对他的往事三缄其口,似乎都不约而同的在避免提到往事。
可他偏偏就要知道真相不可。
他绝对不能让自己十几年的人生就这么变成空白。
“可笑,你想要找回记忆,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时宜神色逐渐冷下来,目光幽冷无情。
“傅川霖,我告诉你,我跟你之间的恩怨永远都会存在,你不记得,但不代表我不记得。”
三年前,她满心欢喜的期待着这个孩子的诞生,可傅川霖不欢迎这个孩子,一定要让她打掉。
即便如此,她还跑到傅家,跟个傻子似的主动要帮助傅川霖脱离危险。
她是忘不了傅川霖,还喜欢他,可这并不代表她原谅了傅川霖对她的伤害。
“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傅总应该也不想当众被保安赶出去吧?”
时宜看他的眼神只有冷漠和恨意,跟之前他刚醒来后的欣喜和深情的模样判若两人。
难道只是他的错觉?
傅川霖没再说话,看了时宜一眼,就朝着外面走去了。
时宜站在客厅的单向落地窗前,看着傅川霖出来,然后上了一辆黑色的迈巴赫。
很快,车就开远了。
终于把人赶走,时宜紧蹙眉逐渐松开。
这样,傅川霖总该不会再来纠缠了。
时宜转身回到办公室,正欲翻开文件,手机忽然急促的响了起来,是夏教授打过来的。
时宜感到有些奇怪,夏教授跟她一般都是通过微信联系,有什么考古的新情况也方便文件发送,今天怎么会突然打电话?
时宜接通电话,还没开口,就听见夏教授又喘又咳的急促声音,就好像被什么灰尘呛到了喉咙,周围的环境极其嘈杂。
“我们的资料,咳咳,被……被人偷,偷走了!”
时宜瞳孔一缩。
“我马上过来!”
匆匆赶到考古现场,因为附近看热闹的居民太多,把道路围得水泄不通,时宜不得不把车停在路边。
艰难地挤到人群,时宜发现附近已经拉起了警戒线,里面消防队正在灭火,旁边还停着两辆急救车,两个医生一人扶着一个受伤的考古队员正往外面走。
本来临时修建在坑洞上方的遮光帐篷已经塌陷了一半,乱得不成样子,有好几个考古队员正在抢救还没来得及搬运的古董。
“这里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怎么突然之间变成了这样?”
时宜问旁边正在看戏的几名中年妇女。
“谁知道啊,我刚正准备要洗衣服呢,突然就听到砰的一声,欸,好像是砰的一声吧?”
中年妇女问旁边的同伴。
“可不是嘛,吓得我还以为是我家煤气罐炸了呢,结果我出来一看,就远远地看见这里冒起黑烟来了!”
两人说着说着就聊了起来,眼神充满担忧。
“难不成这考古还要用炸弹,可这万一有谁带出来怎么办啊,这附近可都住着人呢!”
“你说的对啊,这谁知道会不会有下一次意外,到时候谁跑的掉,啧,不行,我得给政府打电话投诉去!”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说什么的都有,又来了一批警察负责维持秩序。
“时宜!”
夏教授翘首张望着,终于看见时宜的身影,挥手招呼她过去。
时宜钻过警戒线,皱着眉头环视了一圈周围的情况。
“夏教授,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为什么会发生爆炸?”
夏教授脸色凝重地戴上了防灰尘的口罩,欲言又止。
“你……还是先跟我来看看吧。”
虽然外面的帐篷因为爆炸塌陷了一部分,但是加防加固,保护着竹简这间黑色帐篷还完好如初。
此时考古队员们正在整理文件,准备转移地方。
很快,时宜发现发现本来放在第三小组的文字撰抄资料不见了。
也就是之前在棺材内衬发现的时氏人罪述徐福的密函。
时宜脑子飞快运转,赫然想到什么,心底咯噔一下,猛地扭头看向夏教授。
“医书词典呢?”
“这个你放心,在很安全的地方,爆炸发生以后,我第一时间就把它锁进保险柜里了。”
时宜松了一口气。
“意外是怎么发生,总不会真的是炸弹?”
夏教授脸色凝重。
“是粉尘爆炸,昨天下了雨,工作人员怕雨水灌进里面不好开展工作,所以就买了碳灰撒在地上,不知道是谁又撒了面粉在上面,跟漆油混合在一起,可能是谁抽烟导致了爆炸,目前判断为是意外。”
夏教授虽然这么说,但是他和时宜心里都很明白,就算他们觉得其中有问题,但这也只是他们的怀疑,没有直接证据,是不可能立案的。
“看来,这些人已经快手眼通天了……”
手都伸到考古现场来了,先是制造爆炸转移所有人的视线,然后偷偷潜入这里偷走竹简。
可为什么偏偏只偷走密函?
“根据你之前给我的资料,我想,偷走那份密函的小偷跟杀害你爷爷的凶手很有可能是同一个人。”
夏教授沉思着。
“实在是匪夷所思,究竟是什么人,非要大费周章的制造爆炸也要偷走这份密函,两千多年前的东西了,沧海桑田,换了不知道多少个朝代,总不至于徐福的子孙后代一直都有传承,就等着今天我们把东西挖掘出来,他们好为两千多年以前的徐福圆谎,他们究竟是为了什么?”
“这个问题,恐怕还是要问凶手才知道了。”
时宜目光冰冷,潜藏着深深的恨意,绯色的唇诡异地勾起。
“不过,他们把事情搞得这么大,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得到,只能说明,他们害怕了,怕有人发现真相。”